孫鬱先生,本名孫毅,1957年出生於大連。八十年代畢業於沈陽師院中文係。曾做過知青、文化館館員、記者。八十年代末在魯迅博物館研究室工作;九十年代初調到《北京日報》文藝部做副刊編輯達十年之久;2002年又回到魯迅博物館並主持工作。曾任北京魯迅博物館館長的孫先生,為博物館的建設開拓了嶄新的局麵。他“除了自身讀書寫作外,率領館內同仁,勵精圖治,編印研究書刊,舉辦陳列展覽,開展學術研討,推出文化講座,征集文物資料,等等,一時間,給沉寂的紀念性人物博物館注入生機無限,將博物館的特性與功能發揮得淋漓盡致,影響亦不可謂不小。”
作為一位年富力強的學者,他視文學研究為人生的最重要的工作。早在二十世紀七十年代孫鬱就開始文學創作,八十年代起轉入文學批評和研究,長期從事魯迅和現當代文學研究。主要著作有《魯迅與周作人》、《魯迅與胡適》、《周作人和他的苦雨齋》、《魯迅與陳獨秀》、《張中行別傳》、《文字後的曆史》、《百年苦夢》、《在民國》、《混血的時代》、《遠去的群落》等等;主編《回望魯迅叢書》、《回望周作人叢書》、《倒向魯迅的天平》、《被褻瀆的魯迅》、《苦境:中國近代文化怪傑心錄》等。孫先生整天跟筆下中國近現代文化先賢交往,從他們那裏悟出自己人生目標,他追求身與心的自由,珍惜讀書寫作的好時光,喜歡寧靜的書齋。盡管在北京魯迅博物館館長任上工作卓有成效,他還是放下正廳級幹部不做,毅然辭去了館長之職,2009年春,到中國人民大學文學院當教授去了。
我所見到的孫鬱始終是那麼謙和樸實、憨厚可親、平易近人,他每天都是忙忙碌碌、來去匆匆,而事無巨細都安排得周全妥帖,讓人難以忘懷。讀孫鬱的著述,是一種精神享受。他的文字平實、老到、儒雅、清新,充滿書卷氣,引人遐想。
應江蘇文藝出版社之約,我邀請孫鬱參加《學者隨筆》叢書行列,立即得到他的慨允。孫教授治學嚴謹,出書不喜歡炒冷飯,隨即就將近年來未編入文集的文章一一發來,並分類編排,這給編者的工作帶來了極大的便捷。
讀畢這些隨筆,仿佛進入一個五彩斑斕的文化園地,文章所及內容廣泛,幾乎涉及到文學乃至文化的諸多領域;思緒活躍清晰,語言流暢跳躍,行文縱橫捭闔,所及人或事隨手拈來,自成章法,令人歎為觀止。編選時僅校正個別文字打印不妥之處,按照篇目順序,畫蛇添足地加了幾個標題,便於讀者閱讀。
編完這二十餘萬字的隨筆,仿佛跟著孫鬱教授到中國近現代文學寶庫中去漫遊,也仿佛在看一個精美的中國近現代文學的萬花筒,令人目不暇接,而時有驚喜,真很難對此作準確的評價。我最服膺首屆當代中國文學批評家獎孫鬱授獎詞,就以它作這編後記的小結,也是世人對他的學術成就的公允評價:
孫鬱在魯迅和現代知識分子研究方麵成就卓著,對近代以來的中國文學與思想文化有獨到的理解與論述,是一個具有深厚學養和悲天憫人情懷的學者,這樣一個特點,使孫鬱的文學批評呈現了別具一格的風貌。他往往能在曆史與現實的對話中,揭示作家作品的獨特意義;知人論世,體貼入微,筆端常常帶感情,總能遊刃有餘地抵達人性的深處,於溫文爾雅中見風骨,沉靜內斂中藏鋒芒。在文體上知性與感性兼備,學理與才情融合,筆調衝淡老到。他延續了中國文章的傳統,為當代文學批評提供了另外一種成功的路徑。
徐昭武
2010年3月2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