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傾夜拍案而起。
“這國師究竟什麼鬼?!”
畫意嚇得連忙跑過來捂住了君傾夜的嘴,神色驚惶。
“太子殿下,國師大人不能隨便議論!”君傾夜當然知道南靳國現在真正掌權的人是國師,她心中不忿但又不得不坐下。
“我不過是個太子,他連皇帝都不放在眼裏幹嘛管我啊?”
民間不敢議論國師,詩情和畫意也是剛剛進宮,對這些複雜的關係了解的還沒有君傾夜來得多,於是兩人雙雙對視後,都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君傾夜見此,隻能挫敗地扶額。
“不讓我吃肉,那我出去吃總歸可以了吧?”
說幹就幹,君傾夜囂張慣了,帶著兩個侍女就大搖大擺地出宮了。本來出宮是一個複雜的過程,可君傾夜出宮門幾乎沒有一點困難,守門的禦林軍一見那標誌性的耀眼那抹金色,連眼都不帶斜一下就放行了。
詩情和畫意畢竟是十幾歲的小姑娘,自打進宮以來就一直沒有出宮過,眼下一出宮看什麼都新奇,而君傾夜就有些興致缺缺。
“我說姑奶奶,你們能待會再逛嗎?爺快餓死了。”
按理說身為丫頭聽從主子的話是必須的,可這兩丫頭一聽君傾夜這語氣就知道她是同意她們自己去逛的,於是扔下一句話就都開心地撒歡去了。
“太子爺,你先去吃飯吧,我們待會再過來。”
君傾夜僵硬地立在原地看著兩小隻跑遠了,然後非常清晰地感受到了來自民眾深深的惡意。
咽了口水,君傾夜看著賣豬肉的那個壯士拔下了案板上的殺豬刀,裹著頭巾的大媽掂量起了手裏的臭雞蛋,連買菜的大爺都操起了扁擔,心中頓時拔涼拔涼的。
要知道,團結的力量是毀天滅地的,君傾夜忙把扇子塞進了腰間,幹笑著擺手。
“各位,你們不要聽那兩個丫頭瞎說,太子殿下行為猥瑣,而小爺我這麼風流倜儻,怎麼會是同一個人呢?”
君傾夜此話一出,淳樸的百姓麵麵相覷,半信半疑。
眼前這人確實很好看,爽朗愛笑,倒像是個權貴家的貴公子,與傳言中陰鷙的太子爺形象完全不符。
見此,君傾夜覺得可能有機會糊弄過去,剛想再加一把勁,人群裏不知道誰喊了一句:“大家別信他的話,俺見過他,他就是君傾夜!給我打!”
此話一落,眾人不再猶豫,手頭裏有東西都一股腦朝君傾夜扔了過來。
暗罵了那人一句孫子,君傾夜麵對光大的人民群眾,隻能落荒而逃。
於是這一天,京城裏所有人全都萬眾一心地聚在一起,就是為了把君傾夜這個欺淩弱小、無惡不作的混賬打一頓,甚至在浩大的聲勢下,躲在家裏繡花的姑娘家都不顧清白蒙著臉跑了出來。回頭看了一眼越來越壯大的隊伍,君傾夜跑著跑著,眼角飆出了心酸的淚花,為了不被人海戰術淹沒,她身子一閃,躲進了一家酒樓。
到底是人家給貴族們做生意的地方,人們也不敢進去砸店,隻能在外麵喊著讓她滾出來。
君傾夜又不是傻子,當然不會出去,轉身一看,詩情和畫意兩丫頭一臉愜意地坐在位置上喝酒吃肉,身邊放著大大小小的包裹,對於外麵的場麵似乎一點也不震驚。
“太子殿下,你怎麼才來呀,我們等得菜都涼了。”
君傾夜一瞧那滿桌子的食物殘渣,嘴角一抽。
“……!”
她懷疑這兩人有可能是沈昭白派來氣死她的。
“君傾夜!你還敢出來!”
這平地一聲嬌喝嚇了君傾夜一跳,循聲望去,隻見樓梯上一個穿著錦衾的女孩一手指著她的鼻子,見她沒有動作,“嗒嗒嗒”地從樓上衝了下來,兩三步就到了君傾夜跟前。
“你難道忘了本小姐說過以後見你一次打你一次嗎?膽敢調戲本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