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章襄之謀(2 / 3)

劉章聽罷王愷和綿兒的敘述,想起父親曾對自己和哥哥講的太後如何鴆殺劉如意,如何殘殺戚夫人的事,想起前日自己在長樂之宴上親眼所見趙王劉友被強受婚姻卻仍敢怒不敢言的樣子,他不由怒火中燒,一把抓起案前的酒盞仰頭一飲而盡高聲說道:“不是同種,堅決鏟除!”說罷,他看向麵前這母女二人道:“前日在酒肆之中那呂嘉率領衛隊故意刁難你二人,必是你二人的身份已經被那些外戚們知曉。”

聞聽此言,王愷和綿兒的臉上立刻布滿了恐懼,劉章忙說道:“不過你二人也不必害怕,你二人就先在我的府上住下。那些外戚們把持朝政,禍國殃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個仇我劉章必報。”

說罷,劉章舉起酒盞與王愷痛飲,酒過數巡,王愷已然喝的大醉了,他想起自己曾是地方的縣尉,現在自己應當是當朝皇帝的國丈,可如今卻窮困潦倒,活的如同乞丐一般,又想起自己唯有一個女兒還被那呂雉鴆死,不由悲從中來,放下酒盞,大聲痛哭起來。

劉章一直陪王愷飲至深夜,王愷已爛醉在案前,劉章才長歎了一口氣,站起身走至外麵的庭院內,家院忙上前詢問有何吩咐,劉章開口說道:“磨墨,拿紙,我要立刻給家兄寫一封信。”

數月之後,齊國,臨淄王宮。

散朝之後,齊王劉襄便邁步走回後堂,從櫃子中又拿出了弟弟劉章從京城發來的書信,展開信件從頭再次看了起來。

齊相公孫狐走進來拱手說道:“大王召臣何事?”

公孫狐是劉肥在世時的老臣,因當年保劉肥從長安安全返回而被劉肥拜封為相。見公孫狐到了,劉襄忙站起身拱手道:“先生請坐,寡人有要事與先生商議。”

待公孫狐坐下來後,劉襄將那封信件遞給他道:“奪子殺母的故事果然精彩啊,這是章弟從長安發來的家信,先生但看無妨。”

公孫狐接過書信,從頭看罷,眉頭緊緊鎖在一起。劉襄看到公孫狐若有所思,便開口說道:“寡人隱約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啊。”

公孫狐抬頭看向劉襄道:“大王意欲何為?”

劉襄看向殿外高聲說道:“殿外百步之內不許有人!”吩咐過後,才看向公孫狐道:“當年高祖在沛縣時,本是與寡人的祖母交好。高祖之錯便是不該娶那呂雉進門。當年娶了那呂雉,才終釀成今日外戚幹政的局麵。這才多少年,那呂雉都做了些什麼,鴆殺劉如意,殘殺戚夫人,奪子殺母,逼死先帝。現在又讓一個三四歲的小娃娃繼位登基,她自己呢?臨朝稱製,大封外戚。”劉襄長長的歎了口氣接著說道:“這漢國越來越不像劉氏的天下了,倒成了她呂家的江山了。”

公孫狐在劉襄的言辭之中已聽出了他想幹什麼,但他口中仍說道:“大王意欲何為?”

“先生還不明白麼?”劉襄看向公孫狐說道:“放眼當今亂局,隻有出一個有膽有識之人登高一呼,天下響應,剿滅外戚。”

公孫狐伸手撫著胡須微微笑道:“放眼天下劉氏子孫之中,高祖的兒子們隻剩劉恒,劉恢,劉友,劉建,劉長之輩,他們皆是碌碌無為之輩耳,而大王雖是庶出,但卻是高祖長孫,這登高一呼,為天下計的事......依臣愚見,隻有大王可擔此重任了。”

聞聽此言,劉襄不由笑了起來:“先生也這麼想?”

公孫狐點頭笑道:“不想先王一生謹小慎微但卻生出了如大王和令弟這樣血氣方剛的兒子來,先王九泉之下亦可瞑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