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酈老將軍。”呂祿眉頭緊鎖,他看向酈商說道:“你什麼意思?”
“你們這幫亂國的奸賊。”酈商慢慢睜開雙眼,轉身看向呂祿說道:“高皇帝浴血拚殺所得來的天下,爾等宵小之輩也配奪之麼?”
呂祿慌忙一把拔出寶劍,此刻他才發現四周不知何時早已圍上來了一隊手持長戈的軍士來,他慌忙看向酈商說道:“酈商!你......你要造反麼!”
“爾等禍國殃民,還有麵目說他人造反?”
呂祿慌忙聞聲看去,隻見酈寄手持寶劍正向自己走來,他慌忙說道:“酈寄,我待你不薄,你為何叛我?”
“你身為漢臣,不思報國,反欲行篡逆之舉,何謂不薄?”酈寄舉起寶劍指著呂祿說道:“可笑你已將死尚蒙在鼓裏,當年你被發至函穀之時,陳平便讓我父子二人假意交好於你,為的就是日後爾等作亂之時,我可為內應,不想果然全被陳老相國料中了。”
呂祿聞言大驚,原來自己的一切舉動陳平等人早已知曉,如此看來,重用酈寄是自己中了陳平的計,命灌嬰領軍出征是自己中了陳平的計,如今自己與呂產分頭行動同樣是中了陳平的計!那如此說來,呂產此刻隻怕早已......冷汗一滴滴的從呂祿的額頭上滲出,他舉著寶劍不住地向後退,腦海中閃現的盡是那個在朝堂之上裝病賣傻的老陳平.......
“就是啊......每過小半個時辰就要進一次藥,郎中囑托,這藥可千萬不能斷啊。”
“啊......老臣快,快喘不上氣來了,請命下殿進藥休息,求,求陛下恩準.......”
“這個老狐狸!”呂祿嘶聲呐喊,可此刻卻顯得格外無力。
酈寄舉起寶劍高聲喊道:“眾軍聽令!奉高祖詔令,誅殺國賊呂祿!”
軍士們齊喊一聲諾後,舉起長戈便向呂祿刺去,隻聽一聲慘叫,數團血花濺在雪地之上,數十支長戈頃刻之間便刺穿了呂祿的心髒,他仰頭倒在血泊之中。
滎陽,灌嬰軍中。
中軍帥帳之內,灌嬰正在閱覽一份剛剛傳來的竹簡,帳內隻有都尉欒布一人。待灌嬰放下竹簡之後,欒布忙悄聲問道:“情況如何?”
灌嬰閉上雙眼,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道:“上蒼佑我炎漢。”
欒布這才長鬆了一口氣,灌嬰看向欒布說道:“京師之中陳平周勃已將呂產呂嬃等人誅殺,函穀關內酈商老將軍也已將呂祿誅殺,十六年呐。”
“報——”中軍司馬快步入帳拱手說道:“啟稟上將軍,車騎營,南營,北營三位校尉將軍前來探望上將軍的箭傷。”
灌嬰聞聽此言,冷冷一笑,欒布轉身看向中軍司馬道:“讓他們三人進來。”
“諾!”中軍司馬轉身出帳,不多時,隻見三名校尉邁步而入,拱手拜道:“參見上將軍!”
望著下麵跪著的這三個人,灌嬰伸手從案前簽筒中掏出一支令箭“啪”的一聲擲於地上高聲說道:“甲士何在?進帳拿人!”
此言一出,數名帳前甲士快步入帳,上前將那三名校尉死死押住,欒布走上前去將他們三人的軍盔一一摘下,三名校尉慌忙抬頭高呼:“我等隻是前來探望將軍的箭傷,我等何罪,請上將軍明示!”
“你們三個真當老夫不知道麼?”灌嬰站起身,邁步走至他們三人麵前說道:“你們三人身為軍中校尉,拿著朝廷的俸祿,卻與呂祿等人相互勾結。”灌嬰冷笑著背過身去說道:“此番老夫掛帥出征,呂祿等人給你們三個的指令是,協助呂平一起督戰,催促老夫盡快與諸侯聯軍決戰,若是老夫拖延不戰,或是另有二心,你們便可便宜行事,拿了老夫的人頭去交給呂祿呂產,老夫說的不錯吧?”
三個校尉聞聽此言,心中皆是一驚,轉而慌忙說道:“上將軍說哪裏話?末將聽不明白!”
“老夫此番一直不戰已將近一個月了吧?”灌嬰邁步返回帥案前冷笑道:“隻怕你等早已迫不及待要取了老夫的人頭到呂祿的麵前邀功了吧?”灌嬰看向欒布說道:“搜他們的身。”
欒布忙上前搜身,果然搜出匕首三把,灌嬰一拍帥案怒喝道:“飽食漢祿,不思報國,反與奸黨合謀,將北營南營校尉給我帶下去,待率師回京之後交廷尉署依律定罪!”
甲士們高喊一聲諾後,上前拖起南北二營的校尉便向帳外而去,他二人連忙高呼道:“灌嬰!你果然是借故不戰,你與劉襄合謀,相國大人知道了,必然饒不了你!”
帳中隻剩下車騎營的校尉,他慌忙向灌嬰不住的磕頭說道:“上將軍,末將知錯,末將認罪,求上將軍寬恕啊。”
灌嬰看向他道:“你知道我為什麼讓人把他二人帶下去,而單獨留你在帳中麼?”
車騎營校尉涕淚橫流,不住的磕頭說道:“末將不知。”
灌嬰看向他道:“你跟了我這麼多年,老夫想知道,呂祿到底許了你什麼好處?你又是從何事起就開始為他賣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