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沙國,臨湘縣外。
臨湘縣已被南越趙佗的兵馬層層圍住,南越大軍圍城已達半月之久,期間趙佗多次率領兵馬強行攻城,卻都被臨湘守軍頑強擊退了回去,半月以來,大大小小竟是二十餘戰,雙方人馬皆是傷亡慘重,可長沙國畢竟國小民弱,城中的守軍已是十死七八,眼看南越大軍並沒有任何撤退的跡象,長沙王吳臣深知,弱小的長沙國就要撐不住了。
臨湘縣外,南越大軍的中軍營帳之內。
已經六十一歲高齡的趙佗身披青銅厚甲,腰挎一把黑漆銅劍正在中軍大營之中來回踱步。自高後起,漢國對南越封鎖一切通商道路之後,眼看著國勢愈加傾覆,趙佗便聯合四周的閩越,西甌,駱越等國一同起兵伐漢,既然漢國對自己采取封鎖,那自己便要用兵戈來打破這層封鎖。此番南越起兵十數萬眾,再加上各國所派兵馬,聲勢浩大,亙古未見,趙佗更是以六旬高齡親自領軍,這更足以說明他對此次攻漢的重視。
眼看自己已圍攻長沙半月有餘,漢朝方麵卻仍無絲毫大規模的舉動,趙佗不由膽氣更壯了一層,他立刻發下嚴令,月底到來之前必須攻破長沙國!
就在南越兵馬氣勢洶洶準備一舉拿下臨湘時,趙佗忽然接到奏報,吳國淮南國皆派來兵馬馳援長沙。
此刻,趙佗正焦急的在營中踱步,隻見探馬快步走進帳中跪下稟道:“啟稟陛下,吳國淮南國共計兵馬一萬現已到達長沙國境內。”
“吳國淮南國皆是富庶之地,兩國相加才隻派來一萬兵馬?”趙佗的確無法相信,他看向探馬說道:“你可探聽仔細了?這一萬兵馬不會是疑兵吧?”
“陛下放心,末將已探的明白。”探馬忙拱手說道:“兩國確是隻有一萬兵馬前來,並非疑兵。”
帳中諸將聞聽此言,皆仰頭大笑起來,他們紛紛說道:“早就聽聞漢廷內部不和,原來果實如此,這些藩王們隻是想保存自己的實力,故才隻派出一萬兵馬搪塞那劉恒的詔令,內部不和,必敗無疑!”
趙佗也笑了起來,他看向探馬說道:“再探!”
“嗨!”探馬高聲應答之後,轉身快步出帳。
探馬方走,隻見又一名探馬手持令箭大步入帳,麵向趙佗跪下稟道:“啟稟陛下,臨湘縣內守城兵卒已十損七八,城樓之上除了個把兵卒之外手持兵刃的皆是老人孩童!”
“好!”趙佗看向帳中的中軍司馬說道:“臨湘城破隻在旦夕之間,立刻傳令全軍,埋鍋造飯,待軍士們飽餐過後,立刻攻城!”
“嗨!”中軍司馬拱手應命,轉身和那名探馬一起快步出帳。
趙佗環顧了一遍在帳的諸將說道:“待我軍攻破長沙之後,便有了和漢朝談判的資本,那漢朝皇帝若是再敢小覷我南越,朕便率領你們直取他的國都長安!”
帳中諸將聞聽此言,皆高聲喊道:“直取長安,武帝陛下萬歲!”
臨湘城外,陸賈一行議和人馬遠遠便看到臨湘城處狼煙滾滾,殺聲震天,袁盎忙策馬上前看向陸賈說道:“老師,長沙國不會已經失守了吧?”
陸賈騎在馬上,手搭涼棚向狼煙彌漫處看去,口中說道:“陛下早已命吳國淮南國領兵前來接應,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失守了呢......”
“那些藩王們都想保存自身實力。”袁盎歎了口氣道:“互相推諉,搪塞君令,學生聽聞,吳王和淮南王就像是私下串通好了一般,一國才隻出五千兵馬,就這樣,還遲遲不來,咱們快馬加鞭從長安趕過來,他們的援軍竟還沒到。”
陸賈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說道:“長沙國弱,吳臣必然是支撐不住了。”陸賈撥轉馬頭看向身後的議和使團道:“臨湘城破隻在旦夕之間,我等早到一刻,雙方軍民百姓便少一刻塗炭之苦,快馬加鞭,隨我立刻趕赴臨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