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城
最是一年春好處,絕勝煙柳滿皇都
春意漸濃,柳絮紛飛
鄴城大戰的三天後,我們一行人才到達琉璃城的國師府。顧不得欣賞國師府的恢宏大氣,更無暇欣賞滿街琉璃的壯觀景象,草草的沐浴更衣後便被宮車接入皇宮。
迷迷糊糊的到達擺設宴會的福壽宮,我頓時眼前一亮。與明清時期的金壁輝煌不同,整個福壽宮以琥珀色琉璃為裝飾品,合著淺灰色的大理石地麵跟黛色紗墁,別有一番風味。而沒有電燈照明的古代,紅燭跟夜明珠在琉璃的折射下,整個福壽宮竟燈火通明恍如白晝。
大殿中央端坐著皇帝跟皇後,下麵兩排分別是大臣跟家眷,中央寬大的空間裏一裙歌妓在跳著紅綢舞。程易悄然坐到下坐的武將堆裏,立刻交頭接耳的與人熱鬧起來。而我因著自己是權傾朝野的國師,自是位置坐在靠近皇帝的上座,夜寒則雙手抱劍負立我身後。
「國師柳亦風接旨!」剛坐定,老太監尖細的聲音便響起,我起身跪地。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柳國師鄴城一戰功不可沒,特賞賜城南楓林別苑一座,取名亦風苑。另賜黃金萬兩,金銀珠寶五箱,布匹五十卷,欽此,謝恩!」
我愣了愣,隨即接過聖旨,恭敬回道:「為陛下分憂,是為臣的職責,不敢邀功。」
風燭殘年的老皇帝撫了撫下巴上中長的胡子,笑意盈盈的說道:「國師文武雙全,實乃我晨曦國之棟梁!」略微沉思了一會,老皇帝又笑道:「柳國師是否有意娶妻?每日都有大臣來求朕幫國師賜婚,朕甚是為難呀。」
夜寒輕咳了下,我的臉色也頓時變了。掃了席上眾人一眼,神色也都各有差異,甚至還有幾個大小姐臉紅的低下了頭。轉回視線,我仰起頭,凜然道:「臣暫時無意娶妻,謝陛下及眾大臣關心。臣想娶妻之時,定要陛下為臣主婚。」
老皇帝笑著點了點頭,眼神和藹而又親切,倒是席上眾人一片歎息,有女兒的大臣臉上都有些許尷尬。不過我好歹是實權在握的寵臣,一會之後便恢複了熱鬧,眾人紛紛向我敬酒,恭維言詞一串接一串。
隨著老皇帝跟幾位年老大臣的離席,大殿眾人就像脫籠的鳥,吵鬧做一團。我趁機把夜寒拉到邊上坐下,塞給他一堆的吃食。夜寒也未推辭,湊到我身邊壓低聲音道:「一會祁王就過主子身邊了,他是主子的好友。」
話剛說完,祁王-納蘭祁就坐到我邊上,扭頭看著我,淡淡笑著:「柳兄果然不負所托,祁敬你一杯。」
氣宇軒昂,英氣勃發,全身透著一股天然的霸氣,是天生的王者!我定定的看了他一會,便嘴角微楊,舉杯一飲而盡:「托你的福,活著回來了!」
既然夜寒說兩人是好友,我便不好過於生疏,兩人閑扯了幾句,便聽到一陣婉轉略帶哀怨的琵琶聲傳入耳中。抬頭看時,一個白衣的絕色女子端坐大廳中央,周圍有幾個歌妓身著紫衣輕輕舞著。原本還算有些姿色的眾歌妓,在此白衣女子的對比下,瞬間黯淡下去。
白衣勝雪,黑發如瀑,眉如遠山不化而黛,朱唇未點先紅,鼻梁高悄可愛,長睫毛下那雙攝人魂魄的丹鳳眼正直勾勾的盯著我,而我也直直的看著她,竟有些失神了。可不一會,我就嚇出了一身冷汗。因為,那白衣女子開口唱歌了,竟是低沉而有磁性的男聲。
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皇。
時未遇兮無所將,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豔淑女在閨房,室邇人遐毒我腸。
何緣交頸為鴛鴦,胡頡頏兮共翱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