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彬四下張望著,發現周圍沒有閹黨與蒙古人,安慰著手下的軍士說道:“二青,你說的事情大家夥心裏都清楚,都在等待著機會。你想啊,現在咱們宣府之中,一萬多人馬,韃子占了六成,劉瑾手下占了一成多,咱們宣府的駐軍滿打滿算也都不到三成。現在不管誰有什麼想法,都會遭到蒙古韃子和劉瑾那些閹賊的鎮壓。咱們得忍耐,拚命的忍耐,等朝廷的大軍來了,咱們就可以臨陣倒戈,狠狠地跟閹賊和蒙古韃子幹一場。”
“對,到時候狠狠地幹蒙古韃子和閹黨一場,就算死了也無所謂,至少家裏人不會受到牽連。”
“江頭,其他的弟兄們也都有這種想法,隻是好多弟兄們已經快要忍不住了。我聽人說,皇城橋那裏的弟兄們準備今晚動手。他們準備攻擊西城門的蒙古人,然後搶了馬匹去賜兒山投奔靖遠伯。咱們要不要跟他們一起幹?”
“兄弟們,聽我說!眼下在宣府之中敵強我弱,盲目行動的話是斷然不會成功的。你們沒發現蒙古人看咱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戒備?我敢保證,那些弟兄們隻要一動手,肯定周圍立刻就會出現一片蒙古騎兵。運氣好的話,能衝出去一兩個,運氣不好的話,這些爺們可就都白死了。”江彬聽到手下的軍士說有宣府內的大明軍隊準備起義,心中立刻就有了計較。
江彬深知蒙古人對大明軍隊時時刻刻都在提放著,隻要有任何的風吹草動立刻就會做出反應。參加起義的大明軍隊結局已經注定,必然會成為蒙古人與閹黨的刀下亡魂。
所以江彬準備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想法,出賣這些準備起義的軍人,換取劉瑾與蒙古人對他的信任,然後再利用蒙古人與劉瑾對他的信任,抓緊時間聯絡更多的力量,在朝廷的大軍趕到宣府之後,裏應外合衝出宣府與朝廷的軍隊彙合。
江彬一邊前進一邊安撫著手下的軍士不要輕舉妄動,他帶著人剛剛走進西馬道,就看到迎麵而來一隊凶神惡煞的蒙古騎兵。江彬趕緊帶著軍士們站在一旁,給蒙古騎兵讓開道理,在蒙古騎兵離去之後,才繼續巡邏。
差不多過了半個時辰,江彬帶著手下的軍士回到了營地。他一邊取下身上的武器一邊對身邊的軍士說道:“弟兄們,外麵都是蒙古人,不太平。大家夥都老老實實在軍營待著,千萬不要出去惹是生非。”
“這時候誰還有精神亂跑,每天隻吃一頓飯,還不讓吃飽。”二青甩掉叫上的鞋子,躺在床鋪上抱怨著。
“我去外麵轉轉,勸勸皇城橋那邊的弟兄。”江彬將自己的武器放在床頭,取下一把匕首插在褲腿裏用來防身,轉身離開了營房,向外麵走去。
江彬離開營房之後,圍著營房繞了兩圈,確定身後沒有人跟蹤之後,腳下甩開大步前往宣府北門。
當江彬來到宣府北門的時候,蒙古小王子吉達已經離去,但是劉瑾與丘聚、羅祥、魏彬、高鳳五個人正站在城頭交頭接耳,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江彬來到劉瑾身邊,對劉瑾躬身施禮之後壓低聲音說道:“劉公公,末將有重要情況要向公公彙報。”
劉瑾看著眼前這個身高八尺,虎背狼腰的漢子,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用公鴨嗓子問著:“你是何人?找雜家有什麼事情?”
“回公公,末將是吳總兵手下,當初趙山河入軍營斷軍旗就是末將的主意,也是末將執行的。”江彬將身子盡量的彎著,表現的畢恭畢敬。
“哦,雜家聽說過你的名字,說吧,你找雜家有什麼事情?”劉瑾聽到江彬的話,心中對他放鬆了一些警惕。
“啟稟劉公公,末將聽聞皇城橋那裏的大明軍士想要偷襲宣府西門,搶奪馬匹前往賜兒山投奔趙山河。末將得到這個情報之後,認為此事非同小可,於是立刻來向公公稟報。”說話間,江彬的身子彎的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