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 正德第一佞臣江彬(3 / 3)

“這件事情啊,雜家知道了。”劉瑾聽到江彬的話後,毫不吃驚,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而後他饒有興趣的看著江彬開口問道:“江彬,你為什麼要來通風報信?出賣同袍這種事情你好像幹起來沒有任何負擔。”

“劉公公,末將不是不仁不義之徒。吳總兵待末將親如父子,自從末將跟隨吳總兵設計想要除掉趙山河之後,就已經沒有回頭路。正所謂開弓沒有回頭箭,末將正是清楚這一點,所以末將不會三心二意。而那些意圖不軌的人,他們根本就是一些忘恩負義之徒,吳總兵對他們不薄,但是現在他們卻做出了背叛吳總兵的事情。末將羞於與他們為伍。”江彬一番話說的聲情並茂,擲地有聲,聽得劉瑾頻頻點頭。

“好一個開弓沒有回頭箭!雜家當初就是不清楚這一點,才弄得功敗垂成。”劉瑾回想起自己無不抵抗地從北京城逃到宣府的事情,頗為感慨的說著:“江彬,雜家欣賞你是一個人才,現在起,你就是宣府指揮僉事,負責宣府駐軍的事情。”

劉瑾金口一開,江彬官職坐火箭一般飛升了七八級,從一個負責巡邏的小隊長,直接成了宣府指揮僉事。

“末將不敢,”江彬連忙推辭,他急忙說道:“劉公公,末將就是一介武夫,指揮舞槍弄棒,指揮僉事這樣的職務末將自討難以勝任。還請公公收回成命!”

劉瑾擺了擺手,對江彬說道:“既然你不願意接受這個職務,那雜家也不逼你。這樣吧,既然正四品的指揮僉事你不願意當,那雜家就任命你為長官司副詔討,全權負責宣府內緝拿逆賊的事情。”

江彬聽到劉瑾的話,連忙跪地上連連磕頭,口中高呼謝“劉公公封賞”,臉上流露著感激涕零的表情。

“起來吧,”劉瑾在江彬大禮叩拜之後,讓他站了起來,繼續問道:“你還有其他事情嗎?”

江彬趕緊躬身說道:“劉公公,末將希望公公能夠幫替末將保密。一旦末將長官司副詔討的身份被其他人知道,末將就很難在得到來自駐軍內部的消息,也就無法在第一時間製止叛亂的發生。”

“這是自然,雜家的內行廠密探辦案的時候也是這樣的。你放心吧,先去皇城橋那裏意圖不軌的亂軍處理掉,而後該幹什麼你還去幹什麼。”劉瑾似乎失去了與江彬談話的興趣,簡單安排了一下,就轉身離開了城頭。

江彬站在城頭恭恭敬敬地目送劉瑾等人離開,才心有餘悸地順著城頭甬道走了下來。他沒有想到劉瑾對宣府駐軍內部的事情竟然如此了解,幸好他沒有衝動,按耐住了心中跟隨皇城橋駐軍一起起義的念頭,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江彬在劉瑾心腹的陪同下,帶著內行廠一百多名番子,騎著快馬趕往西城門。來到西城門後,內行廠的番子登上城頭,將守軍全部驅逐到城牆轉彎的位置嚴密地監控了起來。其餘的番子手持強弓硬弩躲在甬道旁邊的矮牆後,靜靜地等待著皇城橋駐軍的到來。

初春時節冷風寒!在透骨的寒風中,皇城橋的軍士出現在街道上。百十名軍士腳步沉著,手中緊緊攥著刀柄,目光看向緊閉的西門,他們的身上的熱血已經開始沸騰,是非成敗在此一舉!

成,則出宣府奔賜兒山,投奔靖遠伯趙山河,堂堂正正當一名大明朝的軍士;敗則血流西城門,百十個健兒一起上路。

皇城橋的守軍剛剛來到城牆下,突然間在甬道的矮牆後冒出許許多多手持強弓硬弩的內行廠番子,帶隊的軍官看到這裏了知道事情已經敗露,剛剛抽出腰間的腰刀,就感覺到胸前一陣劇痛,低頭觀看,六支箭矢已經射入了身體。

一場屠殺在無聲無息間展開,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西城門內的街道被鮮血染紅。

江彬看著眼前如同地獄般的情景,用力的甩了甩腦袋,想要將那些明朝軍士的臨死前不甘的表情趕出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