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到了,唐糖帶著何三蓮一路向病房走去,一路的護士們都不停的向唐糖問好:“名夫人好。”
唐糖點了點頭,也沒有正眼的理那些人,看來是真的著急,何三蓮也急,心裏有些內疚,自己每一次有困難的時候秦淮都陪在自己的身邊,而自己這一次沒有陪在她身邊,甚至沒有聽見她給自己訴苦,這個朋友實在失職。
進了病房,何三蓮來不及打量這個房間究竟有多豪華和舒適,隻看到秦淮蒼白了臉病怏怏的躺在那裏,好像已經沒有了生命的跡象,好像已經……死了一樣。
如果不是唐糖拉了自己一下,她一定就一直站在那裏忘記動彈。
她急步的走到床邊,伸手輕輕的握住秦淮的手掌,怎麼這麼燙?用力的握在掌心,她放到自己的唇邊輕輕的親吻:“秦淮,我是三蓮,對不起,我才回來,你是怎麼了?為什麼躺在這裏?為什麼這麼燙?”
“她一直都在反複的發燒。她昨天給我打電話,我去古江公寓找到她,她就躺在沙發上動也不動。醫生說再晚來半個小時,她就會燒壞腦子。四十五度,早已經超過安全的發燒度數。醫生給她控製了體溫卻又會回升,現在還算是好的,才三十八度,但是醫生說就算是一直這麼燒著也不好,同樣的很容易死人。我還沒有告訴她的爸媽……三蓮,你說怎麼吧?”她能找到商量的人,根本就隻有何三蓮。
“唐糖,謝謝你先把她送過來。立即打電話給她的父母讓他們來,我們還要去找醫生想辦法控製她的體溫,我們不能讓她出事!”何三蓮聽著她糟糕的狀況心止不住的疼,可是這個時候她一定要鎮定,隻有鎮定了才能想到辦法,才能救秦淮。
唐糖立即去做事,何三蓮立即去打熱水,然後拿著滾燙的熱毛巾給秦淮擦著身上的汗水,最後又拿冰袋放到她的額頭上給她降溫。
醫生又來說明了一下情況,大抵都是要給她說話,喚回她的意識之內的話。
“她現在意識裏是抵抗生的,由著病毒占據自己身體的人是她自己,因為她沒有生存的意識。想要活過來,真正的退燒還是要靠她自己,而你們可以在她耳邊說話,呼喚她。”
何三蓮驚愕的握住秦淮的手,眼淚濕了滿眶,她究竟是怎麼了?秦淮,親愛的秦淮,你究竟是怎麼了?為什麼……會痛苦到厭生?那麼看淡世間冷暖的你,那麼失去了愛情也不在乎的你,究竟是為了什麼……現在會自我的墮落?
“我求求你,醒過來,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一定會支持你,站在你這邊永遠為你加油打氣。親愛的,醒過來,你隻有醒過來,隻有趕走病痛才能站起來,站起來去驅趕心裏的害怕,驅趕懦弱,驅趕心裏的弱點。親愛的,求求你醒過來……”何三蓮害怕了,握住秦淮的手坐在床邊就哭了起來。
唐糖也哭了,抱著何三蓮的手臂,兩個人就坐在那裏淚水長流,色名來了把已經守了一夜的唐糖帶走去休息,何三蓮就一個人坐在那裏守著她。
發燒依舊在持續,何三蓮越來越怕,越來越擔心。
秦父秦母來到焰看秦淮,他們急急匆匆也是才知道秦淮出了事,何三蓮見過他們所以認識,簡單的給他們說了一下情況,秦母就哭得不能自已,秦父站在那裏也不說話,隻是站在床頭上看著自己憔悴異常的女兒。
何三蓮摸著眼淚安慰著秦母,秦母卻抱著秦淮哭著道:“我的好女兒,媽媽知錯了,媽媽不該讓你去相親,隻要你醒過來,就是一輩子爸爸媽媽都養你,養到老也沒關係,可是你不能糟踐你自己的身子啊……”
“在女兒麵前說什麼!”秦父一聲怒吼眼角卻明顯的濕潤了,秦母抹了眼淚坐在那裏不再言語隻是握住秦淮的手不停的抽泣。
何三蓮一直都知道秦淮家是有錢的,看到她的父母也知道是書香世家出來的人,可是現在才體會到,不管是窮人還是富人,不管是城裏人還是鄉下人,不管是男人女人還是老人年輕人,生了病,擔心的永遠都是家人。
秦母和秦父一起去問醫生,何三蓮坐在那裏陪著她,給她講話,陪她聊天,一直都握著她發燙的手掌。
“你知道嗎?他當著全村的人大喊,我愛你。他會不顧形象的下堰塘,髒了衣褲的跑到滿是泥漿的雨天裏找我,他會給我做飯,他會疼我,愛我。我真的幸福了是不是?所以,親愛的一定要相信,我們都會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不管經曆了什麼磨難都要站起來,都要堅持,要相信晴天就在明天。不管誰欺騙你,不管誰欺負你,不管誰傷害了你,站在你身邊的不止是傷害你的人,還有朋友,親人。所以,醒過來吧,所以求求你,醒過來……”搓著她的手,不停的述說著不停的喊著。
秦母和秦父回來接手照顧秦淮,何三蓮才起來走到外麵的走廊上坐下來。
仰頭靠在牆上,扶著額頭,秦淮啊秦淮……那麼堅強的你,那麼腹黑的你,那麼淡看世間的你,怎麼就……舍棄了自己?而又是什麼事情讓你現在……如此的憔悴。
沒一會兒她就靠在那裏睡著了,直到有人推了她的肩把她推醒過來,她抬頭看向來人,黑色的名貴西服外套,再抬頭望去,男人有冷清的麵孔和漠然的氣息。
男人在她身邊坐下來,她窩進他的懷裏,抱著他的手臂無力的輕聲道:“你怎麼來了?”
“她是我的秘書,我自然是知道,想你也應該在這裏,所以就來了。”看著她紅紅的眼睛他就明白她哭了,這個傻女人,怎麼就越來越愛哭了?讓他心疼。
“雲在森,秦淮她病了。愛笑我傻女人的秦淮她病了,躺在那裏臉色蒼白,我好心痛……我想讓她沒事,然後去我們家給她做好吃的。我想看到她幸福。”
輕輕的拍著她的肩:“會好的。”
突然雲父推開門跑出來,站在門口大聲的喊著:“來人啊,醫生!醫生!我女兒呼吸急促,我女兒呼吸急促!來人救救我的女兒啊!”
何三蓮立即站起來,差點站不穩的險些跌倒,唐糖也正過來,一聽到這喊聲臉色更是蒼白。
“三蓮……怎麼辦?我看秦淮的孩子,她的孩子是保不住了……”
“你說什麼?”何三蓮的腦子一白,隻能傻愣愣的看著唐糖,秦淮她……什麼時候有的孩子?
“她還沒完全昏迷的時候告訴我,一定要保住她的孩子,一定不要打掉她的孩子,所以我要求了醫生,醫生早就說了危險,可是那會兒我怕你擔心就沒讓醫生告訴你,現在……怎麼辦?”說著唐糖的眼淚就掉了下來,唐糖是掉過孩子的女人,自然是知道失去孩子對她們來說究竟是多痛的事情。
何三蓮狠狠的一個退步,隻看見醫生們帶著護士們匆匆的向這邊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