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古井洗淨臉 幾部刀書引判筆(1 / 2)

啪的一聲重擊,秀士不知從哪裏抄出一部書,朝黑影擊去,黑影一閃,倏忽不見。書擊在窗上,窗欞崩烈,書飛出將株樹擊斷。

尹福急忙退身。

原來書是秀士的武器!

尹福退到屋後,跳到牆外,朝四外一瞧,空寂無人,隻有一輪朗月,皎皎可愛。

尹福悄悄回到自己屋裏,上了床,暗自思忖;這木魚庵真是廟小神靈大,池淺王八多。那隱身人不知是哪路豪傑,這兵書秀士功夫十分怪異,須要小心提防。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尹福被一陣腳步聲驚醒,抬起身子從窗縫望去,隻見有個年輕尼姑正在挑水。

尹福一骨碌從床上下來,推開門喚那尼姑:阿彌陀佛,後院住的那秀士是何人?

尼姑一怔,四外瞧瞧,回答:不知從何處來,不知向何處去,與你一樣,比你早到一刻。尼姑說完,挑著水桶朝前麵走去了。

尹福回到屋內,有個尼姑端著一盤食物走了進來,默默放在桌上,一言不發,又悄悄出去了。

那盤上,兩個金黃的小窩頭,一段醃白蘿卜;一碗高粱米粥,微微昌著熱氣。

尹福想找個地方擦把臉,於是走出木魚庵。他沿著崎嶇小徑走了約有半裏,遇到挑水的那個尼姑。她挑著兩個水桶,顯得輕盈,像傘飄起來,滴水未灑,快步如飛。

好俊的功夫,明眼人一看即知有武功。尹福往下又走了十來步,發現有一眼古井,井口約有二尺長,往下一看,足有七八丈深,泉水丁咚響。

怎麼洗呢?尹福有點猶豫。

一陣風飄來,昨晚見到的那個書童紫茗瀟灑地走來。

想洗臉嗎?他嘻嘻笑道。

尹福上下打量著這個少年,他穿著一身古銅色袍子,係著一條淡藍色腰帶,腳蹬一雙薄底快靴。

尹福端詳著他那張娃娃臉。

撲通一聲,紫茗跳了下去。

尹福站在井邊,一探頭。

一潑水正好擊在臉上,涼絲絲的。

洗得痛快嗎紫茗在井下喊。

調皮鬼。尹福叫道。

又一潑水擊來,尹福滿臉是水。

尹福連忙退到一邊。

一團衣物似的東西卷了上來,紫茗笑嘻嘻跳到尹福麵前。

你服侍的那個公子是誰?尹福問。

你這個偷聽鬼!一陣知聲遠去了,紫茗消逝在樹叢裏。

尹福回到木魚庵,大雄寶殿內,尼姑們正在念經,顯得那麼虔誠。

隻有木魚有節奏地敲著,聲震殿宇。

晚上,尹福又來到那個後院,隻見秀士與紫茗正在談論什麼。

尹福隱到房上偷聽。

秀士說:我談劍,你論槍,哪個說得有訛,就罰他在屋外站一夜。

紫茗點點頭,笑道:那麼誰來做裁判呢?

秀士微微一笑:自然有,還不止一位呢!“他咳嗽一聲,說起來:劍術在我國,源遠流長,早在石器時代向銅器時代過渡時期,就有了劍器的發展。書籍《黃帝本紀》記載:‘帝采首山之銅鑄劍,以天文古字師銘其上。’周秦時期,《孔子家語》載:‘子路戎服見孔子,仗劍而舞。’在盛行佩劍器之風的周代,有舞劍的教育規定,仗劍而舞的風尚,當不會隻是子路而已。同時擊劍蔚然成風。《莊子·說劍篇》載:‘趙王喜劍,劍土夾門而客三千餘人,日夜相擊於前。’在趙國一次連續七天的擊劍比賽中曾死傷六十餘人;吳國由於好擊劍,許多百姓的身上臉上都經常有劍傷創瘢。”

紫茗笑道:吳國可稱得上是劍國了。

秦時曾稱劍為‘持短入長,倏忽縱橫之術。’兩漢時期,劍術名手輩出。漢初的曲城侯張仲就是‘以善擊刺,學作劍立名天下’的劍術家。‘淮南賢士八公’之一的雷被,也是一位著名劍術家。北魏曹丕好擊劍,他聽說奮威將軍鄧展能空手入白刃,便與之較量。酒酣耳熱,方食竽蔗,便以為杖,下殿數交,三中其臂;幸虧用蔗當劍器,不然的話,鄧展定要受到傷害。以後宴樂必舞,‘樂飲酒酣必自起舞’的習俗風靡一時,晉代尚清談玄理。但‘爭騎乘之善否,論弓劍之疏密’,喜好劍術的遺風猶礅。阮籍在《詠懷》一詩中吟道:‘少年學擊劍,妙伎過曲城。’晉代的集體劍術,舞練起來尤為壯觀。傅玄在《短兵篇》裏這樣描述:‘劍為短兵,其勢險危,疾逾飛電,回旋應規,武節齊聲,或合或離,電發星鶩,若景若差,兵法修象。軍容是儀。’唐代,劍術遍及朝野,詩人李白少年學劍術,經常酒酣舞長劍,‘三杯拔劍舞龍泉’,伏劍而舞。詩人白居易、王昌齡等人也都喜愛劍術。畫家吳道子在天宮寺作畫時,由於廢畫已久,精神頹靡。特地把將軍斐請來舞劍鼓氣。結果奮筆立成,若有神助。書法家張旭觀公孫氏舞劍,草書而得其神。寧代,鑒於外患之烈,重視講武之禮並不亞於前代。士人之中流傳著‘中夜聞雞,劍光正燭牛鬥’、‘論詩說劍’。著名詩人陸遊就是‘十年學劍勇成癖’、‘少攜一劍闖天下’、‘負琴腰劍成三友’,把劍當做至交。宋真宗以後,懼怕民眾尚劍,使劍術由擊劍轉為舞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