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唐念初就這麼傲然地迎著大風走出了院子往更加深沉的夜色走去,負責管理這棟宅子的管家實在看不下去了。
那抹白色的身影搖搖晃晃在風中顫抖,一副隨時都要被刮走的姿態真讓人放心不下,他真的很擔心會出大事兒。
夫妻慪氣是常事兒,荊鶴東的脾氣也是不好,但逼得唐念初出走還是第一次。
如果現在是白天,或是天氣好,他也不想管閑事惹來沒必要的麻煩,但台風在附近海域登錄,唐念初沒有帶傘,她甚至連一件厚實的衣服都沒穿,這附近也根本打不到車,難保不會出事兒。
他弱弱的敲開了荊鶴東的臥房門,此時荊鶴東正站在窗前,似乎是在眺望唐念初離去的背影。
她的氣息還縈繞身邊,手裏還殘留著她暖暖的體溫,荊鶴東眉頭緊鎖,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他才發現,他竟有些放不下。
管家心裏一喜,鞠躬道:“少爺,您看我要不要去接少夫人回來?馬上就要下暴雨了……”
“你今天工作很輕鬆嗎?”荊鶴東沒有回頭,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少爺……”管家不解。
“難得你都會來管閑事了,你要是擔心她,你就她一起走,永遠都不用回來了。”
管家一個哆嗦,他沒想到事情會如此嚴重。
他忙說著不敢,就這麼退下了。
門才關上,天上就劃過一道銀白的閃電,驚雷瞬間響起,豆大的雨點嘩啦啦地傾斜而下,敲擊著窗子玻璃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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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初緊緊閉上眼雙手捂著耳朵,感覺雷聲滾滾不絕仿佛就在身邊,而她連睜開眼的勇氣都沒有。
在這樣的鬼天氣裏,這種人煙稀少的地帶根本就不會有出租車,她也是後知後覺將自己至於危險中。
早知道會是這樣,她還不如沒骨氣地賴在別墅一個晚上呢!
幽暗冰冷的雨夜,一切都是那麼的陰森恐怖,因為打雷,唐念初根本就不敢在樹下躲雨,隻能無力地頂著風舉著旅行箱擋住一些雨水。
可那並沒有什麼用,冰涼的雨水被風刮得幾乎是橫著飛,胡亂的往她臉上拍去。
她害怕得拚命往前跑,就像是在被什麼妖魔鬼怪追趕。
她不可能再回頭,而前方,卻連一個足以遮風避雨的地方都沒有。
唐念初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在狼狽地摔了好幾次後,她終於找到了一個公交站台,可是最早的一班公交車也得明天早上七點才會到,她隻能瑟縮抱著旅行箱蹲在站台的一角。
她長長的頭發粘膩在臉頰上,伸出手來想要把頭發撩開,在看到手腕上那一片通紅的燙傷後,唐念初怔住了。
淚水毫無預兆的湧來,她輕輕的抽泣聲淹沒在了狂風暴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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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初記得很清楚,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
荊鶴東難得回家很早,一回來,就告訴她說唐家來過電話讓她回去一趟,還很主動讓司機開車送她回了娘家。
她的雙胞胎妹妹唐若儀才從美國歸來,姐妹相見自然是開心極了,她和妹妹以及幾個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去了附近的KTV唱歌,不知道怎麼的,幾杯酒下肚,她感覺頭暈異常,在去洗手間洗把臉清醒一下的時候,她忽然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