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燈結彩的院子,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院裏院外處處紅色絲綢,署都首富若城貴的長女若水要出嫁了,本應該是一個高興的日子,隻是一道重重的踢門聲將這完美的喜慶打破。
若水捧著新娘衣的雙手頓時僵硬,轉過身,果然不出所料。是她,她還是來了……
眼前的這個後娘二話不說跑上前將她的頭發死死的拽起,手中早已經準備好的剪子頓時快速的伸拉起來。幾個奴仆含著邪惡的珠笑將她生生的按倒在地上。微風靜靜的吹過,飄落下她秀麗的長發一縷又一縷。
她忘記了哭,忘記了喊!
她是蜀都第一首富若城貴的千金,卻被這個狠心的女人從小一直虐到大。直到現在,她的爹爹才終於為她謀了一門好的婚事。
嫉妒心極強的大少奶奶卻也想出了一個將讓她生不如死的點子——削發!
她狠狠的用冰冷的眸子瞪著這個後娘,不帶一絲痛楚。因為她明白,她的示弱隻會讓這個瘋狂的女人越是囂張,越是得逞。
女人名叫蕭顧卿,當年城裏最出名紅透整個蜀都的名妓。至於她怎麼來到這若府,也隻有那時的他們才懂得其中的陰謀了。
蕭顧卿進府的那一年,正是若水的母親若廖氏死的那一年。所以,若水一直都將這個後娘看做是眼中釘,仇恨又且是殺母之仇那麼簡單。
蕭顧卿被若水的眼神看的幾分心虛,手中的剪子不覺的剪上了她的手。一滴血溢出,翻滾著燙到若水的臉頰上,將她美麗而又泛白的臉刺上一點紅梅。
“小賤人,別以為老爺為你選了一門好親事,你就可以攀上枝頭變鳳凰。我告訴你,你隻不過是賤人生的野種,老爺不說別以為整個若府就沒人知道了!當年,你的賤人母親嫁到若府的時候,就已經懷了你,誰知道你是那賤人和誰所生下的野種……有你存在的一天,我和若如就不會被老爺正眼看一眼,今天我就削了你的頭發,把你攆出家門,讓你也去嚐嚐當年你這個後娘所受的苦……”
蕭顧卿邪魅陰笑,伸起還溢著鮮血的手指含在嘴裏,朝跪在地上按著若水的女仆遞了個眼色。
“是,大少奶奶!”沒有對話,女仆卻很明白蕭顧卿的這一眼色所代表的是什麼。
“哈哈——”蕭顧卿扔下手中的剪子大步邁出鳳軒閣,放肆的笑聲彌漫著整個若府,刺痛進若水的心髒。
她發誓,一定要將這個女人及她的女兒也就是她那同父異母的親妹妹若如埋葬在若府裏,用她們的鮮血來祭奠她從未見過麵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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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的血跡還未幹透,她卻已經被若府的女仆蒙著眼睛帶到了這個陌生的地方。涼風瑟瑟,身著單薄的若水不禁抖了抖身子,微微哈欠了一聲。
眼前正是紅透整個署都半個世紀的[紫水雲閣],招牌是赤紅的朱砂點綴而成,褐色的板底著色更是將這四個字印的莊嚴而又不可侵犯。隻是那招牌旁被膚淺的掛滿了殷殷綠綠的紗布折花,看起來還真是邪意幾分。
老鴇膽怯卻又不失威嚴的搖著蓮步在若府侍衛的帶領下從[紫水雲閣]裏走了出來,當她看到大街上那個被捆綁的女子時,心裏似乎開始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