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抬大轎?
“哼嗬嗬!”男人輕笑,看著若水的眼眸也扯出一道鄙夷的眼神。她不過是一個妓女,有什麼資格進入丞相府?又有什麼資格讓人用八抬大轎將她抬入府?即使是呈然的那若如那醜妻也是自各上的門來……
等等,若府?若水!!!
“你是……”男人似乎想到了什麼,一絲惶恐掠過眼睛一閃而過,“若府的大小姐,若水?”
“是!”沒有任何猶豫,若水點頭肯定的回答。因為,她很希望這個男人記住她的名字,更希望這個名字在她還沒有進入丞相府的時候就已經讓她的好妹妹聞風喪膽。
“你不是在2年前不滿若城貴的包辦而削發為尼了嗎?怎麼還來得這青樓來?”男人不解的輕皺起劍眉,一把捏起若水蒼白淡脂的臉,看個仔細。
“這些,我想公子沒有必要知道……”輕笑掩飾悲傷,雙手已經不覺的搭上了男人的雙肩,抬腿繞上男人的身子,一抹紅引蓋上男人的唇。
今夜情色與風流無關,今夜的付出會得到雙倍的回報。男人忍不住這樣誘惑的曖昧,既然微微點頭以示回應,雙手一扶,兩人傾倒床上,床簾傾瀉,隻留得鞋子雙雙,綾羅綢緞幾匹,金色的步搖刺痛心扉幾升……
檀香的妖嬈輝映著一個女人無力而又燒身以試香味的無奈,月色的幽靜,幾抹烏雲不動聲色的為其掩去無盡的寂寞。
明日日光初亮,一切都會改變……
×
天剛破曉,鳥兒帶著冰凍了一夜的身子開始在外受凍驚叫忍著寒冷尋找著飽胃的食物,太陽即使升起也未能給這個冰天雪地的蜀都帶來一絲暖氣。地上一隻又一串的腳印詼諧著一個女人堅強的無奈。
腳步的盡頭正是若水,鞋子也已經不知道罕在了那個印坑裏,她也不屑再回頭去尋找。抬頭,這便是她的家——若府。
朱赤黃底的牌匾,包金的題字將若水煞白的臉印上,一抹淡淡的微笑油然而升,雙唇微啟,還未開口說話一口霧氣便奪唇而出搶走了她身上最後的一絲暖流。
‘娘,我回來了……’
厚重的大門被四個奴仆打開了,一位高貴而又清晰的婦人出現在眼前,她笑著張開雙手,朝著奄奄一息的若水微微點頭,好象口裏還在說,‘水,流進娘親的懷抱,娘親會用生命來保護你……’
“娘——”若水倒抽著氣哈著氣念出這個陌生了20年的名稱,再也沒有力氣與這時間無盡的寒冷、冷漠、離棄對抗,如果人死後真的可以和最親的人在一起,她真的寧願就這麼死去。
隻是……
雙腳發軟,整個身體傾瀉而下之後再次抬頭,若府的大門依然緊閉著,那張慈愛的臉溫暖的懷抱原來都隻是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