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的“軟肋”(2 / 2)

幾年前,在“隻不過是從頭再來”的歌聲中下崗的數千萬工人漸漸找到了新的工作,雖然收入未必豐厚;數以億計的農民也不會在農閑時節到處閑逛,他們走進城市,以農民工的身份,填補了下崗工人遺下來的空缺;每年數以百萬計的大學畢業生也基本被就業市場完全吸納……就業,這個從瓜子小時候就纏繞著中國人的難題,變得容易了很多。

然而,更加惹人注意的是,中國房地產脫穎而出,成為大夥兒最關注的行業。我們知道,中國的地方官員是中國經濟的直接組織者,然而,前文提到,一個巨大的問題擺在他們麵前——沒錢。

好在有房地產,對於地方政府來說,它起到了“第二財政”的作用。對於地方政府來說,一個最好的消息,是土地掌握在他們手裏,而且隻掌握在他們手裏。這意味著在出賣土地的時候,買方根本毫無議價能力。不過,買方也不需要議價,因為買方——房地產商——也僅僅是個附屬品而已,他們是“第二財政”的附屬品。於是,一個完美的循環可以開始了,這是一個正循環,一個不斷自我加強的正循環,一個除非受到外力打斷否則絕對不會停止的正循環:地方政府將土地“賣給”房地產商,從而獲得巨額資金→房地產商將工程轉包→建築商、設計單位、包工頭、建築工人開始忙碌→房屋建好→房地產商賣出房子→獲得巨額資金……

至此,第一輪循環結束,然後馬不停蹄地開始第二輪循環,然後第五輪、第六輪……

如此循環下去,簡直是皆大歡喜。

房地產商和地方政府一個得了麵子,一個得了裏子:一個獲得了一輪一輪的“巨額資金”,在每年一度的“富豪榜”上風光一把;一個穩坐幕後,神不知鬼不覺,什麼“富豪榜”也不上,數不盡的錢自動送上門來。

這種“win to win”的遊戲玩下去的結果,即是地方政府不再缺錢,其典型證據,即是各種世界著名建築的山寨版本,開始在中華大地上四麵開花。隻是,它們新的身份,已經換作了新的辦公大樓。至此,“分稅製”對於地方財政的副作用迎刃而解!

隻是,當一扇大門被關上的時候,一定有另外一扇大門被打開了。人們很快發現,房價開始翻著跟頭往上躥。

這一切在索羅斯們的眼中,在白宮主人的眼中,是那麼地熟悉而親切,接下來需要做的事情太簡單也太熟悉了:

先盡力幫助其將房價推高,繼而在泡沫最瘋狂之時,給出一個理由,令資金大規模流出中國,從而一舉戳破房地產泡沫,待房地產崩盤將中國經濟和金融拖入破產之際,他們便可以手拉手兒,手拿賬簿來接收一切了。

推高房價非常容易,因為有太多人正在從推高的房價中獲益。隻是,需要給出的“理由”是什麼?

在90年代初的日本,這個“理由”是日本政府強力加息,拉斷了日本房地產投機遊戲的資金鏈;

在1997年的東南亞,這個“理由”是日本國內銀行業陷入困境,因而強力征召原在東南亞的資金回流日本,進而拉斷了當地房地產的資金鏈;

在1999年的新生的歐元區,這個“理由”是歐洲腹地巴爾幹半島的連天炮火,歐洲資金瘋狂出逃,將歐元信用打入了穀底——這個跟房地產無太大關係,但是機製是一樣的;

2005年後的中國,這個“理由”,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