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帶著他們又去了幾個地方做一些調研工作,所到之處,世人都揮著胳膊歡迎,到底是大家懼怕是他手中的權力?還是秦冥修的確魅力大?媚嫣不斷地沉思著,而這其間,秦冥修看了她的眼神也變得十分古怪與難測,裏頭似乎蘊含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是什麼呢?媚嫣糊塗了,他可是高高在上的市長大人嗬!
賀立衡拒付昂貴的醫藥費,安安停藥了,醫院向媚嫣分析了停藥的一係利後果,媚嫣迫不得已拉下臉,找到賀立衡苦苦哀求,可是,那個狠心絕情的男卻說。
“他給我沒有半點血緣,我沒義務付這筆錢。”她不能讓兒子因無錢醫治而死掉,她賣光了所有的手飾,還找朋友們借了點錢,也隻能湊到三十萬元左右,差巨額醫藥費還有好大一截該怎麼辦呀?
抱著兒子越來越微弱的病體,感受著安安越來弱的氣息,媚嫣六神無主,驚慌失措之際,沈母提著雞湯來看望了外孫了。
“媽,該怎麼辦呀?”
“媚嫣,別急,媽媽這裏有良方呢?”沈母喜笑顏開,昔日因外孫病入膏歡的愁容一掃而光。
“我去給安安算命了,算命先生說,安安的八字太衝,用他至親的臍帶血可解。”
“什麼意思?”媚嫣擰緊眉宇,聽得雲裏霧裏。
“算命先生說,安安的至親臍帶血作藥引定能醫治好白血病。”
“切,媽,你清醒一點。”媚嫣終於聽明白了母親的意思,母親的思想太過於迂腐,安安的病豈是什麼臍帶血就可以解?這根本是無稽之談,如果是平時,她真會一笑置之,可是事關兒子生死,她怎麼也笑不出來?
見女兒壓根兒不信,沈母慌了,她一臉正色地拉著女兒的衣袖。
“媚嫣,你還年輕,立衡也正值壯年,你們就生一個嘛!多一個子女,還能救安安,一箭雙雕啊!”
沈母可謂苦口婆心,語重心長地勸說女兒。
“那根本不可能。”媚嫣搖了搖頭,張唇想告訴媽媽什麼?忽然腦子裏閃過什麼?她想說出的話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即使再生一個兒女能救安安的命,她也找不到安安的親生父親,又怎麼生得出一個至親的孩子來救兒子?況且,算命先生的話豈能當真,連h市最具權威的醫生也束手無策,大膽采用最新引進的科學技術,臨床第一例換骨髓移植手術,雖然錢花得多,可至少,那是安安的唯一的一線生機,她為錢的事情一愁莫展,不想再聽母親胡言亂語。
她坐在床沿邊,執起兒子冰涼的小手放在唇邊親吻。
“媽,我冷……”
安安掀動蒼白的唇片,雙眼無光地靜靜地看著媽媽,冷,怎麼會冷呢?窗外明明是如火的嬌陽啊!
“安安,我再去給你拿床薄……”話還沒說完,握著手掌裏的小手便開始止不住地顫抖,安安小小的身子不停地抽搐……兒子的體溫驟然下降,他好看的雙眼皮翻了翻,牙齒死死地咬住,咬得格格作響。
“安安。”媚嫣被兒子舉動嚇白了臉,她驚慌失措地撲跪上前,用盡全身力氣搬開安安的牙根,把手毫不猶豫地伸進安安兩排整齊的牙縫間,以防兒子無意間咬到頭受傷,“啊。”兒子的牙勁好大,險些咬斷了她手指骨,她慘叫一聲,隱忍的汗水從她眉宇處滑落,這才回過頭對嚇呆的母親冷喝“快叫醫生來啊。”
“噢。”沈母這才反應過來,按了牆壁上的玲檔,醫生零亂倉促的腳步聲即刻在走道外響起。
好幾個身著白大褂的醫生趕來,對安安采取了一係列的急救措施,安安的病情終於得到了控製。
醫生撐起頭,見孩子鬆了緊握的拳頭這才如釋重負的地歎了一口氣。
“賀太太,孩子的病不能再耽擱了,他的血小板根本已經失去再生血功能,再這樣下去,他沒有多少時日了,再耽擱兩天,我們想做骨髓移植手術也無能了,要不,你轉省醫院吧。”年紀稍長的醫生帶著對病人負責的心理,他也不想看著這個聰慧的孩子就此逝去,媚嫣不語,隻是緊緊地抿著粉唇,抖著血紅的手指,一臉木然地坐在床邊,握著兒子的漸漸有了一絲熱度的小手……唉,醫生搖了搖頭,白色的身影轉身,帶著護士一臉沉重地走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