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這三個人上崗之後,工作都很出色,信訪辦再沒人敢去告狀了,為什麼?甄蔫往那一坐,跟泥佛爺似的,半天不說一句話,急就把你急死了,還告什麼狀啊?海蒙也是,買冬瓜準能想法再弄捆芹菜來,機關老是結餘。雷風就更棒了,走路一溜小跑,開車氣死瘋鳥兒,張大蔥交待什麼事,馬上就辦,從不耽誤。張大蔥對三個人挺滿意,看來自己就是聰明,用人得當,瞧這三個人辦得事,多漂亮!
一點一點的,這三個人就成了張大蔥的心腹,有事張大蔥就交待這三個人辦。有一回,張大蔥有事出去了幾天,回來就聽說縣紀委對各鄉鎮的廉政建設進行抽查了。張大蔥趕緊跑去問甄蔫:“哎,縣裏人來咱這查過了嗎?”甄蔫頭也不抬:“查了。”張大蔥一聽:“什麼?查了?查出毛病來了嗎?”“查出來了?”“啊?查出來了?你怎麼不跟我聯係呀?”“聯係不也查出來了嗎?”張大蔥一聽,一拍大腿,哎呀,這個甄蔫真他媽耽誤事,趕緊想辦公法補救吧!馬上找來海蒙,讓他備上幾份厚禮,給縣裏幾個大爺送家去。時間不長,海蒙回來了,說禮已經備好。張大蔥趕緊讓雷風開車,讓海蒙跟著把厚禮送了出去。
沒過半天,縣裏幾個大爺就給張大蔥打來了電話:“張大蔥,你送我們這些東西是什麼意思?”張大蔥趕緊說:“沒什麼意思,就是我的一點心意,您留著慢慢用。”幾個大爺一聽就急了:“行了,你自己留著用吧!”說完,掛了電話。不大一會,縣裏來了車,把東西又還給了張大蔥。張大蔥接過東西一看,啊?是幾個骨灰盒!張大蔥的臉都氣白了,把海蒙叫過來:“你,你怎麼弄幾個骨灰拿給縣大爺送去,你還嫌我不倒黴呢?”海蒙一聽,樂了:“張書記,這骨灰盒是我偷的,沒花錢,金表、鑽石在骨灰盒裏裝著呢。”張大蔥一聽,呸!你沒事偷這玩藝幹什麼呀?把好東西裝骨灰盒裏算什麼?這不是咒領導早死嗎?算了,不用你了,我自己送去吧。想著,就把東西全拿出來,叫雷風開車,趕緊給幾個縣大爺磕頭去。雷風一聽,三步兩步就躥上車,一踩油門,車就飛了出去。張大蔥得趕時間呢,要在縣大爺決定對他下手之前,把東西送到。雷風也真不含糊,把車開到了二百邁,那車子就跟子彈頭似的直奔縣大爺的家。張大蔥一看,還得說雷風,辦事就得這勁頭。想著,就說了一句:“雷風,好樣的,回頭我獎勵你一千塊錢。”雷風一聽,當時就伸出了雙手:“謝謝張書記,這兩天我正缺錢呢,我等不及了,您現在就給我得了。”雷風這一鬆手可不要緊,方向盤沒人管了,車子一下子就朝路邊的一棵大樹撞去了。就聽“咣”地一聲響,車頭癟了,車軲轆飛了,張大蔥腦袋撞一大窟窿,雷風兩腳丫子掛樹枝上了。趕緊上醫院吧!
到了醫院,張大蔥打電話叫來了甄蔫和海蒙。兩個人一看,張大蔥成了這樣,一邊哭,一邊忙呼。張大蔥一看:“行了,別哭了,海蒙,你快去給我拿藥,甄蔫,你說說,還有什麼事沒跟我說。”甄蔫慢慢吞吞:“您都這樣了,還管那麼多幹嘛呀?”張大蔥急了:“甭廢話,還有沒有事沒跟我說?”甄蔫說:“有。”“什麼事?”“檢察院去鎮裏好幾次了,說要對您立案偵察。”張大蔥一聽:“啊?這麼大的事你都不跟我說,你,你……”正在這時,海蒙買藥回來了,把藥往張大蔥跟前一放:“張書記,這是雲南白藥,這是止疼散,這還有半瓶敵敵畏,沒花錢,我順手拿的。”張大蔥一聽:“你,你拿這玩藝有什麼用啊?”海蒙一聽:“有用啊,將來您到法庭上要是想不開,正好留著喝!”張大蔥一聽,一伸腿,一瞪眼,氣死過了!
看門老頭說完,已經樂得老淚縱橫了:“你們說,我們這位領導有意思沒有?用這麼三位給自己辦事兒,結果把自己的毀了。”
看門老頭話音剛落,一個脖子上掛著照相機的年輕人說話了:“這就叫聰明反被聰明誤,這種領導可不少呢。”年輕人說,他是報社記者,經常到各地采訪,前不久,他到下邊采訪,就遇到這麼一當子可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