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嘴幹了十多年企業廠長,廠子越幹顏色越不對,眼看就要黃。吳大嘴覺得沒意思,得換個環境了。於是,他花錢辦了個假大專,又上下一通忙呼,忽然搖身一變,就成了鎮裏的科技副鎮長。吳大嘴得意,美,一高興到洗頭房一溜掃射崩了仨!
吳大嘴突然之間當了副鎮長,機關幹部不服啊,都說這小子鬥大的字不認得半升,鎮機關一天沒待過,還當科技副鎮長呢,當他奶奶那長差不多!機關幹部都不給他好臉,一個個拿白眼珠看他。吳大嘴一看,不好,要是不把這幫機關幹部鎮住了,自己可怎麼在鎮機關混呢?於是,吳大嘴在大庭廣眾之下亮出了王牌:“我說你們甭不服,告訴你,這年頭當官憑得就是一個關係,我幹叔是林正搖,副省長,你們比得了嗎?在一塊混都不易,幹嘛對我這樣啊?告訴你們,我吳大嘴可不是睜眼瞎子,誰好誰壞我可都分得出來!”吳大嘴這麼一說,機關幹部都傻了,沒想到這個吳大嘴有這麼大的來頭,誰放著河水不洗船呢?趕緊跟他拉關係吧,弄好了,自己求他辦點事不還方便嗎?於是,機關幹部馬上對吳大嘴轉變了看法,一個個“吳鎮”“吳鎮”地叫,天天有人請喝酒,連縣長都三天兩頭請他去坐客。這麼一來,吳大嘴更得意了,樂得都找不著嘴了!
要說吳大嘴的本事也真不小,縣裏有幾個頭頭求他在省裏辦點事,他通過關係還都給辦了。這麼一來,吳大嘴的名聲可就更大了,縣委常委都高看他幾眼,有好幾次想提他當鎮裏的一把,隻是怕他一時適應不了,就讓他委屈幹了個二把,把副鎮長的“副”字給去了。這下子,吳大嘴可真抖起來了,連自己是誰兒子都不知道了,無論在什麼場合,口裏口外都是那句話:“我是林省長的幹侄子,我怕誰?”。
吳大嘴官運亨通,春風得意,天天可就不幹別的了,就盯著往縣裏省裏跑,喝酒搓麻跳舞桑拿,真可謂花天酒地,一溜響屁。
忽然有一天,吳大嘴在酒店裏抱著小姐睡得正香,房門被人敲響了。吳大嘴急了:“他媽的,誰呀?連我吳大嘴的門也敢敲,不想幹了?”外麵的人說話了:“快開門,有事找你!”吳大嘴一聽話頭不對,穿好衣服開開門,一看外麵站著兩個警察。一個就問:“你叫吳大嘴呀?”“啊,是我。”“林副省長是你幹叔?”“啊,沒錯。”“走吧,林副省長要見你。”吳大嘴一聽:“你們是幹什麼的?我幹叔要見我用得著你們通知嗎?等我給幹叔打個電話再說。”一個警察一揪吳大嘴脖子:“你跟我們走吧!”吳大嘴一看,急了:“哎,你敢這麼對我,我叫我幹叔通知你們局長,讓你下崗!”警察不理他,一使勁就把他扔警車上了。
到了檢察院,檢察官把吳大嘴吃喝嫖賭的證據一擺,吳大嘴腦袋耷拉了。緊接著又一路苦審,吳大嘴把自己行賄受賄貪汙公款的事也說出來了。警察把手銬往吳大嘴手腕子上一戴:“走吧,這回見你幹叔去吧,看他救得了你救不了你!”
不大一會兒,汽車開到了省政府,警察把吳大嘴押下了車。在一間小黑屋,警察把吳大嘴推到了一個瘦老頭兒跟前:“林正搖,這就是導致你東窗事發的幹侄子吳大嘴,這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記住這個教訓吧,下輩子好好管教自己的孩子!”林正搖一看吳大嘴,氣得臉色都白了:“呸!我根本就認識你,你為什麼壞我的名聲,壞我的好事?!”吳大嘴一看:“嘿,你個老梆子,誰認識你呀,本想借著你的名威風威風,得意得意,哪知你老東西這麼不爭氣,害得我跟你受牽連!”吳大嘴本想謊稱林正搖是他幹叔占占光,沒想他胡作非為讓林正搖占了包兒,林正搖樹倒猢猻散,吳大嘴又被連根抄。這回兩個素不相識的腐敗蛋上監獄裏打去吧,沒什麼大不了,狗咬狗一嘴毛!
企業廠長剛講完,一個人就躥了起來:“現在這鄉鎮真是亂套了,有錢能買官兒,沒錢的就下崗,這叫什麼世道?”人們就勸:“這個氣你還生不得,現在就興這個,誰管得了啊?”
這時,一個背著照相機的人站起來:“的確,現在的一些事兒就是管不了,那些當官的全都一樣,管誰呀?”那人說,他是一個攝影師,在鎮上開了一個照相館,鎮上有什麼大事小情,都請他去照相,留些資料。有一回,他又去給鎮裏照相,結果就看了一出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