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說過我相信你,我隻是好奇,你們的愛火是否已經重燃?”
葉筠笑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八卦?難道暗戀我許久麼?是!我們忘不了彼此,我相信愛情與事業我已經兼得。”
“以前導致你們分開的問題已經不存在了麼?”
“男人的事情可以交給他自己解決,他勢必會給我一個交代。”
“他說的?”
“嗯!”
隔壁房間裏突然傳來一陣嘩啦聲響,孔崢忙道:“看來我那個朋友還是不太熟悉多米諾的規則,我去看看,你先回去吧。我找你來隻是問下項目進展,你不要放在心上。”
孔崢推門進去,雁歸低頭跪坐在地上,麵色慘白,望著劈裏啪啦塌了一地的骨牌發呆。
他走過去在她旁邊蹲下:“怎麼了?”
雁歸將下巴擱在膝蓋上的格子毛料裙上麵,過了半天,她靜靜說道:“孔崢,你好樣的!”她那一頭烏黑長發又厚又重,簡單用發簪盤成一個髻,沉甸甸的,似乎壓得她頭都快抬不起了。
孔崢盤腿坐下來,用手指輕撫地上七零八落的散牌:“你知道麼?我第一次獨立砌一副大牌的時候是好幾年前,2萬多塊,我沒有太多時間,每天隻能抽出一小時,用了大概一個月功夫才完成了90%。”
他為第一幅大型作品費盡了心思,設計特別的圖案和機關、對每一枚骨牌的顏色和位置都要做出合理的安排,他幾乎調動了自己所有的空間想象能力和規劃能力,經常跪得雙膝發麻。最後一天,他特別把手上其他事情安排好,準備花上一整天時間完成這幅作品,但是推開門,他驚呆了,辛苦壘搭了一個月的牌竟然坍塌了三分之二。
“就在我以為要大功告成的時候……”孔崢笑笑說:“你知道是什麼毀了我的牌?”
“是什麼?”這個故事很懸疑,即使在盛怒中的雁歸仍然忍不住好奇。
“是老鼠,我在房間裏發現了老鼠的爪印。從那以後,我對遊戲室的要求特別高,別的房間,辦公室、臥室什麼我都可以隨便,隻有這間房不行。對了,我有沒有告訴你?我住過的所有地方一定都有遊戲室,裏麵不要任何陳設,光線要柔和明亮,不使眼睛疲勞,地麵一定是防滑的大理石,板塊接縫要完美,不能有雜物,而且絕不允許有老鼠蟑螂出沒。”
雁歸諷刺他:“你想表達什麼?讓我知道你是我生命裏令人不能容忍的耗子?”
“我想告訴你,別那麼想當然,隻要人生還沒最後完美落幕,世界上的事便會有不可思議的變數。看你怎麼承擔而已。”
“你憑什麼幹涉我的生活?我的理想?我的夢?”
“那你憑什麼幹涉柳大偉的這一切呢?”
“我們是相愛的!”
孔崢大笑:“好一對愛侶,既然如此,那葉筠是什麼?”
“她是那隻老鼠,像你一樣!”
“你已經生氣得要用人身攻擊了麼?別這樣,雁歸,這樣有失你的格調,放輕鬆點吧。”孔崢把手一撐地麵站起來:“你確定自己真的愛他?愛柳大偉?是愛一個人而不是愛著一個夢?”
“誰能準確分辨這些?誰敢理直氣壯地說自己愛的是這個人而不是愛情本身?生活裏有些東西本來就是密不可分的。”
“如果真像你說的那麼愛,為什麼你不讓他得到他自己想要的?不是說愛不是占有,是包容是奉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