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歸冷笑一聲:“笑話,既然你這麼會講大道理,為什麼不對我包容奉獻,讓我得到我想要的?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孔崢一怔,頓時沉默下去,雁歸繼續說:“孔崢,你今天帶我玩遊戲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以後的事情,咱們走著瞧!你也知道我這個人,不是我的我從不貪心,但是屬於我的,就一定會好好珍重愛護,我守了十幾年的幸福,絕不允許別人覬覦,你不行、葉筠不行、大偉也不行!”
她從地上爬起來,拿上手袋,看了看地上剛剛已經砌好了大半的牌:“這種東西,你自己去玩吧,我沒功夫陪你!”
孔崢看著她滿麵怒容,知道阻擋不了:“我知道說再多也沒用,不過雁歸,你再生氣,不念我的好心也念下你那份所謂的愛情……公平點對柳大偉吧,我雖然不喜歡他那個人——因為我實在很奇怪世界上竟然還會有他那種人,像個孩子似的拒絕成長,但這麼多年他總算對你不錯,你不是說他是第一個對你好的人麼?不是他快樂你便快樂麼?那如果他對你說得到葉筠就是他最大的快樂,你該怎麼辦?我建議你好好想想。”
雁歸轉頭橫他一眼:“我的事情,不勞你費心。”
這是雁歸第二次走出天翔國際的大門,她回頭望望那幢灰色的高大建築,再次打了個寒戰。這次的心情和上次截然不同,上次她能感覺孔崢已經變得不簡單,但這次簡直讓她如遭雷擊。
大偉的那個故人竟然是葉筠,還在天翔國際為孔崢賣命,竟然還剛好跟大偉的case掛鉤。她現在草木皆兵,不至於會天真的相信世界就是這麼小、無巧不成書的鬼話,或許剛剛辦公室那一幕對話根本就是演給她看的。
“一切按計劃進行!”雁歸想起葉筠這句話就暗暗心驚,什麼計劃?她覺得從孔崢的5000冊圖書出現開始,她就已經像隻蒼蠅似的掉了一個孔崢和葉筠聯手結成的一個網裏,而她竟然沒有嗅到危險,親手把大偉送進圈套。
雁歸有種想吐血的感覺,她從沒遇到過這麼厲害的敵手,表麵上不動聲色,看不出任何端倪,骨子裏卻藏著把軟刀子,笑嘻嘻貼近了,趁你不防備的時候直捅到要害。他的心機隱藏在深情款款的紳士風度背後,讓人防不勝防。
其實敵人再強也不可怕,她向來是個穩當的人,隻要步步為營,彼有張良計,我自有過牆梯,她要的是信心,隻要大偉能夠給她充分的信心,隻要他能和她一樣堅定,她不相信這世上有任何一種力量可以分開一對真心相愛的人,可是……
在愛情的軌道裏,總是遵循一定順序的:我愛你——我們要永遠在一起——對不起——我恨你——再見,為什麼不能永遠隻把腳步停留在前麵兩個階段?理由說一千道一萬,也不過是愛得不夠深而已,雁歸從心底裏產生了懼怕,她不怕孔崢也不怕葉筠,她什麼危險都不懼怕,就算前方出現一頭老虎,她也敢拿棍子把它趕開——她隻怕他愛得不夠深。
雁歸回想起孔崢最後說的話,心裏第一次產生了十幾年來的第一次猶豫,大偉想要的是什麼?她回憶起大偉這段時間裏談起這個case的神情,那麼神采飛揚,他不止一次提起天翔國際的人,激賞那個人辦事精明利落,原來他這樣為葉筠感到驕傲,他為什麼就一點不顧忌她的心情?
她想著大偉對她的點滴,他曾經保護她,教導她,為她不能考進重點大學痛惜,他們的第一次,他那麼無措慌張,他望著她時溫柔的眼神……
該不該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雁歸遲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