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的問題處理了,自己的健康度有所提高,回頭再去看別人的問題,就會一目了然,過去看不見的問題,現在變得異常清晰。精神分析心理谘詢師的培訓,其實就是這麼個過程,不斷地解決自己的問題,自己越健康,越容易發現別人的問題。自己從來不參與體會,不處理自己的問題,卻想成為谘詢師,這在我們看來是不可能的,我們從來不承認這種人可以做谘詢師,第一,沒有體驗過的人不可能真正理解。第二,自己不健康的人沒法給別人做谘詢,你有多健康,你就最多隻能把對方帶到相應的健康度;你的問題比來訪者還嚴重,想給對方帶來健康是不可能的。

回到剛才的話題,理智的人招人討厭但是自己不知道,有一些體會之後,現在回頭去看,我能更清晰地理解,為什麼那些專家會一再地把金庸拒之門外,而絲毫不能接受讀者的意見。那些專家拒絕金庸一定會有他們的理由,而且乍看會非常有道理,甚至讓你感到無法反駁。仔細體會專家的話就會發現,他們說話多半不帶感覺,他們的情感動機是被深藏的。這就是他們的心理問題所在。但我這樣說,決不是要讓專家都感情用事,讓評審失去客觀標準,這恰恰是筆者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我要表達的是,針對那些過於理智的人,應該適當調動自己的感覺,合理調動自己的感情,而不是堂而皇之地用一個合理的理由來回避情感,完全不帶入的感情色彩,這樣的標準未必就是客觀的。我相信在那些排斥金庸的人中,背地裏抱著金庸的書狂啃的,大有人在,至少筆者當時就是一個。

在沒學心理學的時候,讀到嶽不群前麵部分的表現,以為他是一個正人君子;如果是現在讀到同樣的故事,我更願意持保留意見,熟悉榮格心理學的人不難理解,一個人表現得過於理智,經常說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而不帶感情色彩,這種表現是很不正常的。嶽不群這個人,一看就知道他不會是什麼好東西。他後來的表現完全印證了這一點。所以,心理分析的谘詢師從有限的外在表現來把握一個人的內心世界,不是沒有道理的。嶽不群的表現,跟心理學理論假設的高度一致,可能出於巧合,也可能出於一些別的原因,但我更願意相信,這都是出於對人性的洞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