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戰火(4)(3 / 3)

隻見步兵殺入戰團之中,砍瓜切菜一般,頃刻間就將騎兵營的馬腿砍傷大半,但見刀光閃閃之處,一匹匹馬紛紛跌倒,明軍陣營歡聲一片,但隨即卻突然冒起陣陣白煙,隻聽得明軍連聲慘呼,步兵陣營亂成一團。

"糟糕,馬腿上係有石灰袋,皇太極好歹毒!"洪承疇驚道。原來皇太極早預料到他這一手,在所有馬腿裏側都綁了一個石灰袋,步兵一刀砍下,馬腿折斷,石灰袋也泄漏,石灰飛舞,吹進步兵眼中,一下子就有多一半人眼睛燒瞎。

隻聽得一聲聲慘呼,明軍這一隊步兵捂著眼睛痛不欲生,戰場中石灰飛舞,無論是清軍,還是明軍,眼中隻要進了石灰,便都目不見物,再也沒有了戰鬥力。就在此時,卻聽得一聲炮響,又一支騎兵殺入陣中,這次是由大將杜度帶隊,這一組人眼睛上蒙有黑紗,石灰不能滲入眼中,又能看見眼前的景象,自然是大占便宜。這一群人殺入陣營,砍瓜切菜一般,將明軍殺得人頭滾滾,慘呼連連,吳三桂、馬科、楊國柱三位主將支持不住,向後撤退。

洪承疇道:"王樸何在?帶三千軍馬速去救援。"

王樸應了一聲,率三千軍馬殺入陣中。在濃濃的白煙中,隻見杜度勇猛非常,手中一支丈八蛇矛斬殺無數明軍,一名明軍將領手持鋼刀將他截住,戰不了幾個回合,杜度一聲怒吼,一槍將他自前心穿過,杜度大叫一聲,使出蠻力,將這人挑了起來,在空中接連轉了幾個圈,清軍大受鼓舞,拚力衝殺,勢如破竹,明軍死傷慘重。王樸見他們如此生猛,嚇得腿有些發軟,指揮軍士向前頂住,自己卻在後麵壓陣。

如此一來,雙方剛交鋒的第一個照麵就都投入五六千兵力,這一萬多人在鬆山腳下以硬碰硬,死傷無數。正在廝殺中,卻聽得一聲炮響,皇太極陣中代善又率兩千親兵殺將過來,在他們身後,炮兵營推動大炮,隆隆聲中,向戰火中推進。

洪承疇道:"他們要炮轟我軍大營,神炮營聽著,給我架炮射擊!"說著話手中扣著一支箭,搭弓上箭,一箭射向杜度,他觀察多時,此時見杜度落單,找著了機會。

這一箭破空而來,哧的一聲直射向杜度麵門,混亂中杜度似有預感,將臉向左一偏,這一箭沒能射到他的臉,"噗"的一聲射入他左肩之中。

杜度雖然中箭,但此人極為凶悍,竟然忍住疼痛,一聲怒喝,將箭從肩頭拔出,單手用力,將箭折為兩截,也不顧肩上血流如注,又殺入陣中,明軍見這人如此勇武,不禁膽寒,紛紛躲著他。

洪承疇見明軍已經抵擋不住,這樣一路退下來,非讓清軍如潮水一樣地攻上來不可,再說對方炮兵營已經架上了炮,大炮再一轟,自己這邊傷亡更重。於是狠一狠心,道:"神炮營,架起炮來,給我轟他們!"

負責炮營的薊州總兵白廣恩聞言一愣,道:"大帥,放炮打他們?可是我們的人也在裏麵,炮火一起,誤傷了怎麼辦?"

洪承疇道:"不妨事,給我打就是。"

明軍架起大炮,向戰場中一陣狂轟濫炸,可憐剛進去增援的明軍,在混亂中被自己人炸死不少。炮聲隆隆,吳三桂等人急忙撤出。而清軍凶悍,在炮火中雖被傷及無數,但仍不退,依然忘我廝殺。

就在鬆山兩軍肉搏之際,距鬆山後身不過十幾公裏處的杏山也開戰了。清軍大將阿濟格帶著鑲黃旗兩營士兵進攻杏山守軍。

阿濟格命手下軍士在箭頭之上抹上火石粉,射向守軍大營,然後又準備了幾百把火把,將火焰點在箭頭之上,又一輪射向軍營中,火石粉遇火則燃,萬箭齊發,如同打出幾萬發炮彈,隻片刻間,杏山之上已經是一片火海,守軍將士人人身上帶火,自顧不暇,燒焦的味道充斥於鼻,陣營大亂,總兵王廷臣隻帶領一萬人駐守杏山,主力與精銳都在鬆山,實在抵擋不住,不得不率軍向鬆山會合。

阿濟格也不緊逼,隻在後麵大呼小叫,驅兵在後麵追趕,杏山守軍大規模向鬆山撤退,剩下來不及逃走的,在經過煙熏火燎之後,已經沒有戰鬥力,被阿濟格悉數消滅。

杏山隻在瞬間失守,塔山也好不了多少,杏山大火剛起,駐守在塔山的曹變蛟,就遇上了生平勁敵――多鐸。多鐸率正白旗四個營與阿濟格部一道出來,分兵兩路,進攻塔山,曹變蛟拚死抵擋,多鐸部傷亡不小,但硬撐住不退,這一部的士兵自多鐸起,個個勇猛異常,屍體堆成了一座小山,仍然勇往直前,明軍看得膽寒,怯戰心理極盛,曹變蛟牢牢守住陣腳,不敢貿然出戰。

短短半天時間,三處戰火烽起,雙方死亡慘重。而就在這三處硝煙彌漫之間,一支明軍則由山的另一側翻山而來,來到杏山與塔山交界之處。

這支軍隊正是多爾袞的正白旗,事實上昨晚上他們已經潛入明軍軍事重地,換上明軍服裝,潛伏多時,戰爭一打起來,多爾袞立刻率軍士突圍,直奔杏山附近的戚家堡一帶。

皇太極的計劃是在鬆山後麵,鬆山與杏山之間挖一條深八尺、寬丈餘的壕溝,埋上炸藥引爆後,馬匹與人都不能跨過,這樣就把鬆山、杏山與塔山隔開,糧食運不過去。多爾袞、多鐸、阿濟格三部殿後,就這樣把洪承疇徹底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