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1 / 1)

寒冬時節,呼出的熱氣眨眼便化作水霧,我穿著大自己一倍,早已看不出原色的棉袍,坐在寺廟門檻上,一遍一遍不厭其煩的玩著這個遊戲,然後,我遇見了他。

當我仰著頭,再一次把熱氣呼向天空的時候,一張白皙的臉遮住了湛藍的天,我們兩個臉對著臉,他疑惑的望著我,我也疑惑的看著他,來不及收住嘴,一大口二氧化碳自我肺裏傾盆而出,他的臉瞬間雲霧繚繞,竟比仙子還美了幾分。

我記得,他俊俏的臉僵硬了許久,直到住持走過來,他才勉強扯了扯嘴角。我想,他定是二氧化碳吸多了。

這一年,我五歲,他也不過十歲的年紀。

雪花如柳絮般飄灑飛揚,茫茫大雪掩蓋了萬物竟相求生的殘酷本色,卻阻止不了一場來自婆娑地獄的屠殺。

綠樹藍天交相輝映,青山綠水隱逸之下,曆代帝王用來祈福朝拜的安國寺內,哭天搶地的呼號遍染血與雪的顏色,救喊求饒聲此起彼伏,清心寡欲的佛門重地,世代以賦予黎民百姓歡樂安康為己任,未曾想就這般慘遭滅絕,七情六欲,嗔怒癡念,終是汙了這純白如雪的萬朝聖地。

鵝毛大雪如灌了鉛般飛速旋轉飄落,天空愈發陰沉昏暗,自天際隱約傳來一聲虛無縹緲的無奈歎息,空穀傳響,緊接著如錯覺般消隱在皚皚白雪之下。

有史可尋:鴻武六年,國寺遭襲,國之根本者,動也,帝大怒,命徹查,然,終無果。

次日,威武聳峙的長安城,左右各對稱鑲嵌著的鎏金吐環獸頭緩緩移向城牆兩側。

原本下旨緊閉的長安城門大開,一駕奢華非凡堪比帝後的檀木馬車自城內慢慢駛出,守城將士皆眼觀鼻,鼻觀心作恭敬肅穆狀立於城牆兩側,唯有那檀香陣陣飄來,令人陶醉。

“百叔,換駕不起眼的馬車”沉穩淡然的聲音從檀木馬車內傳出。

“你是誰?”裝飾華麗的馬車內,身披白色貂裘外罩的小女孩在木榻中央盤腿而坐,頸部周圍的一圈純色絨羽映襯的她愈發玲瓏剔透。

“你的救命恩人。”車內另有一名白衣少年慵懶閑散的坐臥在檀木所製茶桌的旁側。

同樣一襲白衣披身,隻有發間別一白色玉簪,並以同色玉冠相扣,竟襯得那烏黑緞發亦染了幾分隨意不羈。

他微微眯起的雙眸好整以暇的打量著床榻中央麵色蒼白的小女孩,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急急放下淺淺啜飲的茗茶,然後狀似很是在意的向遠處移了移身子,目測與塌上女孩已是馬車內最大的距離,方舒了一口氣。

“喂,你做什麼離我這麼遠?”女孩仰起尖俏的下巴,丹鳳眼裏滿是燃燒的小火焰,就連蒼白的臉上也因生氣而紅潤了幾分。

“避嫌。”不帶任何起伏的簡短話語,甚至連注意力都隻是停留在雕花茶桌上。

“奧……”小女孩黑葡萄般大大的眼睛滴溜得轉來轉去,良久一聲回應。

忽然女孩急促的喘息起來,伴著連綿不休的咳嗽聲,翻了個白眼,隻聽“嗵”一聲,竟然在床榻上暈了過去。

於桌側啜飲的白衣少年臉色大變,大步邁向床榻,打了個橫抱將小女孩攬在了懷裏,欲要為小女孩把脈療傷。

塌上的小女孩偷偷的睜開了圓溜溜的大眼睛,眼裏全是狡黠的竊笑,卻沒料到他竟將自己抱了起來,溫溫暖暖的懷抱,鼻息裏滿是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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