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是?”夏芒身體搖曳如抹布破碎,看著眼前正坐在地上伸展拳腳的老者惴惴不安的小心問道。
“哦,是這樣的,我呢看上了你們客棧的人,一會跟你們商量商量準備收個徒弟,事,就是這麼個事。”老者微微一怔好像想起來了訕笑的解釋道。
“等等啊,快天亮了我們先出去再說。”老者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站起身,突然眉頭皺了皺:“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那扇門也是你們敢開的。”
老者隨手揮動,麵前流光旋渦,三道身影被拋了出來。
“天亮了,走咯。”天元老人微微一笑,伸了伸懶腰揮動之間流光異彩無人消失在著亡靈歸宿的幽冥之中。
……
“哎喲,瞧著滿臉煞氣的模樣是多麼的可怕,你打算打我啊?”幽冥客棧內,少女掐腰嬉笑,紅發的白申麵無表情的收拾著桌上的殘羹剩飯。
片刻四縷淡黃色的流光從黑洞洞的客棧外飄蕩進來,盡數鑽進少女的體內。
少女滿足的歎息一聲,瞥了一眼臉色極差的白申笑嘻嘻的問道。
但少年卻沒有先前凶煞的模樣,中規中矩的收拾著桌上的碗筷,隻是偶爾下手重了將幾個碟子摔成了幾瓣。
少女也不發作隻是笑嘻嘻的覺得有趣。
“等你家大人贖你,沒有付清飯錢你就乖乖的待在這裏。”少女鼻音冷哼一聲,衣襟飄飄走向後廚。
白申陰沉著臉手上的動作逐漸的緩慢了下來,第一次認認真真的看向客棧的外麵。
黑暗透著冷意流轉四散,但少年的眸子卻更加的寒冷如霜。
“老東西,這個仇我先記下了。”
後廚拐角處,少女倚靠著牆壁聽見少年的話語不禁眯起來好看的月牙。
……
“前輩您說什麼?”夏芒驚愕無比,看見透明如薄翼的黑發少年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事就是這麼個事,這個小家夥跟我有緣,雖然他出了點意外這輩子不可能走向山頂了,但山坡還是可以攀登的,放在你們這裏也是浪費,小家夥說舍不得你們,非要跟你們告個別,莫怪莫怪。”老者很是好說話的摸了摸胡須笑嗬嗬的解釋道。
“前輩可是天元老人?”一直未說話的焱夭臉色凝重的問道。
“嗬嗬,什麼老人不老人的,姑娘認錯了。”老者一臉疑惑的看了看焱夭擺了擺手笑眯眯否認道。
焱夭點了點頭,便不再言語安靜的坐在樓梯口怔怔入神,哪怕是黑發少年失落的目光都沒能讓這位絕美的仙人有所轉變。
“掌櫃的,申兒跟我們這麼久了,怎麼忍心讓他出去,外麵的世界是如此的凶險,萬一出什麼好歹,掌櫃的你說說啊。”劉滿急聲擦了擦油膩的雙手喊道,原本以為白申可以跟夏芒一起回來,看見黑發少年魂魄的模樣劉滿等人先開始震驚茫然,但好歹也是視如己出的孩子啊。
就連孫白欲言又止的打算拒絕這份天大的恩賜。
畢竟他們原本死寂的心因為十八年前這個少年而開始有一絲的熱血悸動。
這個少年便是他們的寄托。
夏芒猶豫不決,黑發少年一時間似乎不能接受自己被一個陌生的老者即將帶走,眼睛充滿了酸楚跟慌張。
“焱……”夏芒咬了咬牙扭頭看向了恬靜看向窗外的焱夭。
“你的意思呢?”許久後,焱夭好看的眸子安靜的看著變為魂魄的黑發少年詢問道。
“我……”少年唯唯諾諾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正在挖鼻孔的老者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想必是這一路老者給少年說了什麼。
見狀,焱夭便點了點頭不在看少年一眼。
“怎麼會這樣……”劉滿呆滯的看著這一切,咬著牙雙手死死的抓著桌角恨聲低語。
“白眼狼!”李思突然冷笑了起來,再看少年充滿著厭惡。
雖然談不上什麼血緣關係,但在他們這些薄情的阿修羅眼中,原本就是那麼幾絲幾點的情誼算不上多麼的深刻,在漫長的歲月中,十八年的親情轉瞬即逝。
“這感情好啊,那我就帶走了,對了這孩子以後叫趙幕了。”老者後半句話說完身上蕩漾出一股莫名的氣息,魂魄少年下意識的抖了抖,似乎有冷風吹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