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是指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統一六國之前的曆史時期。先秦文學是我國古代文學發生發展的最早階段,它包括秦代以前各個曆史時期的文學。在這一階段裏產生了很多優秀作品,有成為我國古代文學先導的古代神話和歌謠,有標誌著我國文學光輝起點的《詩經》,有折射“至聖先師,萬世師表”孔子的語言風格和思想魅力的儒家經典《論語》,有作為後代史傳體文學和小說、戲劇濫觴(làn shānɡ,起源)的曆史散文,有體現戰國時代百家爭鳴之局的諸子散文,有我國寓言文學鼻祖的先秦寓言,有光耀千古的傑作《楚辭》,其中,屈原和宋玉是這一時期文學成就最高者。其文學作品的豐富多彩,斑駁燦爛,奠定了我國兩千多年文學發展的堅實基礎。這一時代由天下統一的分封到諸侯異政的分裂,再到中央集權的統一,文學作品的思想性和藝術性都體現了華夏範圍內由分裂而尋求統一的基本時代特征。
秦漢文學,主要是兩漢文學的成就。漢代承襲秦朝而來的中央集權政治,推崇“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的社會意識形態,實行以“經明行修”為標準選士為官的製度,所有這一切都是文學發展的重要背景。
漢代的文學成就主要是賦、散文、樂府和五言詩歌。其中,賦是最具代表性的漢代文體,吸引了當時大量有才華之士進行創作;以賈誼等漢初文人為主的諸子散文,以司馬遷《史記》、班固《漢書》為體現的曆史巨著,被看作中國古典散文的典範,所以有“文必秦漢”的說法。其中,司馬相如是漢賦創作最有成就的代表作家。揚雄晚年認識到漢賦無補於諷諫的根本弱點,輟不複為,並在《法言》等著述中正麵提出了自己的文學主張,強調文學的社會作用,強調文學內容與形式要統一,這在當時有一定的進步意義。
而司馬遷的《史記》以人物傳記為中心,不僅開創了“紀傳體”史學,而且構建起光耀千秋的“曆史”豐碑。因此,魯迅先生譽之為“史家之絕唱,無韻之《離騷》”,高度評價了司馬遷在曆史和文學發展史上的卓絕貢獻。
樂府詩歌,尤其是其中的民歌,乃是《詩經》“國風”之後的又一重要收獲;以《古詩十九首》為代表的新興的五言詩,不僅在《詩經》的四言時代之後,開創了新的詩歌體材,而且將日益成熟的文人的趣味和情緒自由地表達出來。
總之,漢代對於文學傳統的塑造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決定了此後中國文學的形態和方向。
屈原(約公元前340~前278年),戰國時期楚國丹陽(今湖北秭歸)人。羋姓,屈氏,名平,字原,以字行。他是中國文學史上第一位偉大的愛國詩人,被世人稱為“詩歌之父”。從他開始,中國才有了以文學著名於世的作家。屈原雖忠事楚懷王,但卻屢遭排擠,楚懷王死後又因頃襄王聽信讒言而被流放,最終投汨羅江而死。屈原創立了“楚辭”文體,被譽為“衣被詞人,非一代也”,也開創了“香草美人”的傳統。他的作品共有二十五篇。其代表作品有《離騷》、《九歌》等。1953年,屈原被世界和平理事會推薦為世界“四大文化名人”之一(另外三位是波蘭人哥白尼、法國人拉伯雷、古巴人何塞·馬蒂),受到世界和平理事會和全世界人民的隆重紀念。
離開故鄉,施展才能
屈原出生於楚國王室的三大貴族家庭,即楚武王熊通之子屈瑕的後代,因為家教甚嚴,幼年時代並沒有養成好逸惡勞的習慣。當時的楚國貴族,並非家家戶戶都是既富且貴,並非人人都能謀上一官半職,比如屈原的父親伯庸就沒有在官場上得意,後來屈原在《楚辭·九章·惜誦》中說:“思君其莫我忠兮,忽忘身之賤貧。”正因為他非“富厚”子弟,所以他十分勤奮,加上天資聰慧,天地山川靈秀調動了他的激情,在青少年時代就知道了許多古代的掌故和神話。不到二十歲,屈原就顯現出他的非凡才華:一是“博聞強記”,知識特別豐富,記憶力特別強;二是“明於治亂”,能夠分析國家社會的現象,知道好壞的根源在哪裏;三是“嫻於辭令”,口才很好,能說會道。
二十歲的屈原,離開美麗的家鄉秭歸,來到了京城郢都(今湖北江陵)。他一生經曆了楚威王、楚懷王、頃襄王三個時期,而主要活動於楚懷王時期,這個時期正是中國即將實現大一統的前夕,“橫則秦帝,縱則楚王”。屈原因出身貴族,既明於治亂,又嫻於辭令,來到郢都後,見百姓受到戰爭災難十分痛心,故而屈原立誌報國為民,勸楚懷王任用賢能,愛護百姓,因此很得楚懷王的信任,被楚懷王任命為左徒、三閭大夫,開始了自己的從政生涯。當時朝廷一切政策、文告,皆出於他手。屈原為實現楚國的統一大業,對內積極輔佐楚懷王變法圖強,對外堅決主張聯齊抗秦。那時西方的秦國最強大,時常攻擊六國。名士蘇秦(戰國時期著名縱橫家)提出合縱,即聯合六國一同抗秦,屈原積極參與此事,與蘇秦一起促成楚、齊、燕、趙、韓、魏六國君王齊集楚國的京城郢都,結成聯盟,並使楚懷王成了聯盟的領袖,形成了威震諸侯的局麵,因此得到了楚懷王的重用,很多內政、外交大事,都憑屈原做主。這就與楚國貴族集團發生了尖銳的矛盾,以公子子蘭為首的一班貴族,對屈原非常嫉恨,常在楚懷王麵前說屈原的壞話。說他獨斷專權,根本不把楚懷王放在眼裏。
據《史記·屈原賈生列傳》記載:上官大夫靳尚和他同在朝列,想爭得楚懷王的寵幸,心裏嫉妒屈原的才能。楚懷王讓屈原製訂法令,屈原起草尚未定稿,靳尚見了就想強行更改,以此邀功,遭到屈原的反對。於是他就在楚懷王麵前讒毀屈原說:“大王叫屈原製訂法令,大家沒有不知道的,每一項法令發出,屈原就誇耀自己的功勞說:除了我,沒有人能做到。”由於上官大夫靳尚等人的嫉妒和誣陷,楚懷王很生氣,於是就疏遠了屈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