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序章(1 / 2)

秦鹿帝國天元三十一年冬,一場罕見的大雪落滿京都鳳陵。這場雪比以往來的要早一些,鵝毛般的大雪肆意飛舞,天地間渾然一色,整個鳳陵城如同一座白玉堆砌而成的宮殿。

往年間,若是冬日裏及早出現這樣的祥瑞之雪,必定普天同慶。因為欽天監有句俗語“瑞雪兆豐年”,冬日裏的大雪降臨的時間早晚雪量大小,便意味著來年是否是個豐收之年。然而今年的鳳陵民眾臉上卻看不到半點瑞雪之年的喜悅之情,隻因半月之前一隊紅翎信使入京。

紅翎信使是秦鹿帝國的軍方一級信使。六個月之前紅翎信使曾千裏飛騎回京一次,那次信使回京之後,王城貼出告示。

前線戰場大捷,武侯夏侯霸已攻取南燕國六關十三城,正欲繼續東進,一戰吞並南燕。

這次紅翎信使回京,正當滿城民眾以為帝國大軍已經攻滅南燕國,秦鹿帝國即將成為繼大幽王朝之後這片大陸上唯一的統治者,正欲歡慶之時。王城卻貼出的告示,秦鹿帝國與南燕國和平休戰,秦鹿帝國歸還已經打下的南燕疆土,並退到連接秦鹿帝國和南燕的野火塬之外,野火塬作為了兩國緩衝之地……

此告示一出滿城俱驚,民眾想不通帝國從天元十七年便開始準備,直至天元二十七年開始南征,曆時四年時間,眼看已經到了收獲果實的時刻,帝國為什麼要放棄。隻是出於對皇權的畏懼以及對這個帝國領袖秦鹿帝的絕對信任,民眾間才沒引起騷亂,隻是臉上卻看不到一丁點瑞雪之年的喜悅之情。

寒風呼嘯,雪花飄灑,秦鹿皇宮中燈火通明。雪白的地麵在燭火與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秦鹿帝正獨自一人站在禦花園中的養心亭內。

“難道在朕的有生之年,真的注定不能完成這天下間的大一統麼?自從幽王朝龍朔帝暴虐無道,動亂開始。群雄逐鹿,朕先後曆時三十餘年,平定韓趙,西晉,白遼等大大小小的諸侯國,眼看就要滅了南燕從而一統中原之時,該死的魔族又出現了……難道真是天不助朕?”秦鹿帝一掌拍在養心亭的護欄之上,臂膀粗的白玉欄杆無聲而斷,化為齏粉。

“陛下,喝杯溫酒吧。”一位美貌婦人端著托盤走來。

這位婦人約莫三十來歲,身著一身杏黃色的錦袍,眉目流盼,奇美無比。

她的美麗不是那種嫵媚豔美,也不是那種溫文爾婉,而是一種尊貴典雅,無比耀眼,讓人生來仰望的美麗,看她頭上鳳飾,正是當今秦鹿帝國的女主人,秦鹿王的皇後溫荻溫皇後。

事實上,在秦鹿帝大怒之時,還敢出現在秦鹿帝身邊的女子,也隻有當今國後溫荻溫皇後了。

太監宮女們早已在秦鹿帝站在養心亭內時,便退出養心亭百步之外。

秦鹿帝轉過身來看著眼前女子,不知不覺得自己心中那份暴躁憤懣之氣已經平息了許多。

秦鹿帝接過酒盤,和皇後在亭中石凳相對而坐。

“你說,如果是他還在的話,他會如何做?”

秦鹿帝看著皇後繼續說道:“適當年,朕還隻是一王府貴公子,修行十餘年也才到達彼岸之境,在尋凡人看來朕修行資質已算是天賦卓絕,但與他那種修道天才相比,朕也不過如這些平凡庸人一般。後來,朕有幸拜入白鹿洞,得恩師教導,更有幸與他結為兄弟……後來恩師仙逝,也是得他率領白鹿洞入塵世與朕一同在亂世逐鹿,才得擊敗群雄,割得鹿首。”

秦鹿帝長籲一口氣“朕曾有言,天下共得之,亦共享之……可惜天妒英才,當年與西晉那一戰,本是白鹿洞與青禪宗一決雌雄,誰料想青禪宗竟然勾結山中老人與玄天觀,三方聯手布下天羅地網。那一戰,白鹿洞三十餘名弟子連同他在內全部……隻有朕得以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