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自然的伸手接過百裏幽若手中的湯碗,淡淡一笑道:“這裏很安靜,你可以隨處走走,晚飯一會兒就好。”
百裏幽若點了點頭,隻覺在婦人麵前,什麼也不用問,仿佛已經認識很久一般的感覺。
婦人微微一笑,轉身向後走去,百裏幽若伸了個懶腰,邁步出了房門。
門前是一片參差不齊的各色草藥,房屋後便是一條百煉般高懸的瀑布。淙淙之聲便是出自於此了,可奇怪的是,那麼高的瀑布傾瀉而下,竟然一絲不苟的彙入了那一潭小小的清泉之中,沒濺起半分水花。
百裏幽若信步而至,發現自己確實身處一片山穀之中,山穀中鳥語花香,清泉幽深,安然如世外桃源一般。
百裏幽若躍上一棵大樹,斜躺在大樹巨大的枝椏上,隻覺自己身輕如燕,看了看右手食指上宛如生了根的碧環一眼,料想是自己的封印又解開了一道,靈力和內功修為都有所提升了。
隨即又有些悵然,自己這些年來尋尋覓覓,每次都眼看著答案近在眼前然後便又是一片迷霧重重,將一切打入原形,陌子焰說也許鏌鋣大神能給自己想要的答案,可是自己要如何找到鏌鋣大神呢?
看著眼前的情形,難道是因為自己在祭台上觸動了玄武印,因此那紅色玄光將自己帶到了別的地方?
百裏幽若百思不得其解,看此山穀四麵環山,同碧落穀倒有幾分相似,忽然,百裏幽若心中猛地一震,碧落穀,對了,這裏的景致分明很像封印之後的碧落穀!
正當百裏幽若胡思亂想之時,一個聲音從樹下傳了上來:“該吃晚飯了,我遍尋你不見,一猜你就在此處,果不其然。”
頓了頓又自顧自的笑著道:“難怪說有其母便有其女。”
百裏幽若一驚,探頭看去,隻見那白發詭異的婦人正仰首而立,眼中噙著一抹溫和笑意。
百裏幽若翻身落地,呐呐開口:“你。。。”
婦人不待百裏幽若說完,溫文一笑道:“本打算過幾日待你解開第四道封印再告訴你的,如今看來已然是瞞不住你了,也罷,沒想到天意弄人,竟然讓我等到你了。”
聽到此話,百裏幽若頓時驚得愣在了原地,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婦人說不出話來。
那白發婦人微微一笑,忽然跪倒在百裏幽若麵前:“樊婆見過小主人。”
“小主人?”百裏幽若頓時吃了一驚,連忙手忙腳亂想要將那喚作樊婆的婦人扶起來。
樊婆微微一笑,緩緩站了起來,慢慢開口道:“小主人此時定然非常疑惑,稍後見到小姐和姑爺便明白了。”
百裏幽若隻覺腦海中各種聲音衝刺其中,讓她一下子不知身在何處,隻知道腳步不聽使喚的跟在那婦人後邊,不管走去哪裏,好像都心甘情願一般。
那婦人一次也不曾回頭,在山間繞來繞去,待停下來的時候,百裏幽若才發現,他們所站立的地方正是那一方平靜無波的清泉邊緣。
樊婆回頭對百裏幽若伸出手開口道:“小主人,請。”
百裏幽若渾身一震,情不自禁的朝前走去。
樊婆帶著百裏幽若緩步向前,竟然繞到了那飛流直下的瀑布之後,瀑布後竟然是一塊明亮如鏡的石壁,石壁中間開著一方洞口,樊婆當先朝裏走去。
洞口之內有絲絲寒氣溢出,卻又有種熟悉的感覺似乎在召喚。百裏幽若四處打量了一下這方平淡無奇的岩洞,隻見岩洞很大,整整齊齊的種著鮮花藤蔓,將洞內裝點得無比溫馨浪漫。
見百裏幽若疑惑,樊婆笑笑解釋道:“小姐和姑爺生前最是喜歡侍弄這些花花草草,我便隨意種了一些。”
百裏幽若再也忍不住開口問道:“生前。。。?”
樊婆微微一笑,打斷百裏幽若的話,忽然指著花叢中一處鮮花環繞的寒玉床道:“小主人請看,小姐和姑爺就在那邊。”
百裏幽若疑惑的探頭看去,隻見那方天地被叢叢花蔓阻隔,仿若藤蔓為梁,以花做牆,蓋起了一座精致的花屋。
百裏幽若腳步一頓,一步步邁向那花屋下若隱若現的一張寒冰玉床。
隻見花屋下放置的一塊千年寒冰被打磨成了精致的牙床形狀,上邊鋪滿了各色花瓣,美輪美奐,卻有絲絲寒氣傾瀉而出。
讓百裏幽若驚愕之極的卻是寒冰床上相擁而眠的一對白衣男女。如謫仙般在若有似無的寒氣和花香中甜蜜相擁,安然而臥。
看見那女子容顏之時,百裏幽若頓時腳步像生了根般再也挪動不了分毫。
隻見那女子就那般閉目躺在那裏,卻宛如明珠般照亮了整個山洞,而滿世界競相開放的鮮花也在這一刻被奪去了所有的精魄,變得蒼白無力。
百裏幽若忽然不知道如何形容眼前這張臉,仿佛天上的星辰般奪人眼目,又如同身側的空氣般自然流露,彷如天生便有一股魔力,輕而易舉的便奪走了所有人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