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幽若一步一步走至花吟曦麵前,緩緩開口道:“聽說你要回冰淩,特意過來看看你。”
花吟曦指了指屋內,笑著道:“進來坐吧!”
百裏幽若笑著點了點頭,當先朝屋裏走去。
花吟曦看著百裏幽若的背影,眼眸中笑意點點。
花吟曦正要吩咐侍衛去取茶,百裏幽若忽然笑著製止道:“不如,喝一杯如何?”
說著從身後變戲法般的取出一個酒壇和幾碟小菜。
花吟曦微微一笑,揮退侍從,坐在百裏幽若對麵,溫潤如水的看著她輕輕執壺將自己麵前的銀質酒盅斟滿。
百裏幽若微微一笑,看了看窗外,端起手中的酒盅,喃喃自語道:“一眨眼,月亮都出來了。”
花吟曦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果然透過開著的窗戶在那枝椏的頂端,隱隱掛著一輪圓月,細細密密的光暈正密密仄仄的透過窗欞傾斜進來,在百裏幽若光潔精致的臉色透射出一道光影。
白衣勝雪,清風搖曳,在迷離的月光下,百裏幽若的身影美得有些不真實,花吟曦看著對麵的身影,不禁有些癡了,仿佛隻要一眨眼,對麵的人影便會隨風而去。
短暫的沉默被百裏幽若的輕笑打破,她輕輕端起酒盅,舉在半空,看著花吟曦認真的道:“咱們認識以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吟曦,我還沒有好好謝謝你。”
花吟曦微微一笑,沒有開口,隻端起麵前的酒盅,與百裏幽若輕輕一碰。
百裏幽若微微一笑,看著對麵永遠溫潤如玉的人,心下感概良多,大陸國有舉世無雙的天下四公子,雖說四人容貌皆是冠絕天下,且文治武功都是當世翹楚,隻不過蘇河和陌子焰皆霸氣外露,喜興不形於色,被世人稱作冷麵和冷血將軍。而郝連凡和淳於風卻是謙謙君子,溫潤爾雅,因此得名無雙公子和溫雅公子。
但是此時,百裏幽若卻覺得,沒有任何人能比眼前的男子更俊美,更溫潤如玉了。
從認識他以來,純潔如碧玉的他便站在自己身後,每次回望留給自己的都是他含笑的眼眸,哪怕心裏是痛的,留給自己的也是最燦爛,最溫暖的。
百裏幽若心裏百轉千回,花吟曦心裏也溢滿柔情,對麵的女子是如此美好,值得用一生去嗬護,可是她願意接受的肩膀永遠不會是自己,但是沒關係,隻要能站在她的身後,看著她笑的如此刻般燦爛,哪怕以後再也出不得冰淩半步,也是值得的。
百裏幽若微微一笑,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花吟曦不甘落後,也一飲而盡,兩人對視一眼,皆微微一笑,頓時滿室生輝,那清冷的月光也在這一霎那溫暖起來。
百裏幽若放下酒盅,又去執壺,花吟曦卻快她一步拿起酒壺,笑著道:“這次,換我為你斟酒。”
百裏幽若也不推脫,坦然一笑,道:“那就多謝吟曦了。”
花吟曦微微一笑,低頭專心斟酒,這一刻畫麵靜謐美好,隻聞酒盅和美酒碰撞的叮咚聲。
花吟曦就勢拿起酒杯,輕輕遞到百裏幽若麵前,百裏幽若伸手接過,指尖的碰觸讓二人皆是一愣。
百裏幽若指尖冰涼,如月光般冷清,花吟曦卻如旭日般溫暖,一冷一熱交織在一起,讓二人的心同時顫栗了一下。
百裏幽若輕輕一笑,正要開口,花吟曦卻當先道:“怎的這般手涼?”
百裏幽若咬了咬唇,笑著道:“原本就是這樣,習慣了倒也無妨。”
花吟曦搖了搖頭道:“女孩子的身子最是受不得涼,回頭我讓花啼將冰淩的三海參給你送過來。”
百裏幽若微微一笑,剛要拒絕,看著他眼中不容置疑的認真,頓時改口道:“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花吟曦這才笑了起來,緩緩開口道:“瑞雪跟我說了,想跟你去尤蘭。”
百裏幽若試探的看著花吟曦:“你怎麼看?”
花吟曦淡淡一笑,眼睛望著窗外,像是在回答百裏幽若,又像是自言自語的道:“跟著你,我自然放心。”
百裏幽若動了動嘴唇,還是開口道:“其實,我這次去尤蘭,是因為。。。”
“能跟在你身邊,是她的福氣。”花吟曦忽然打斷百裏幽若的話。
百裏幽若一愣,看著花吟曦認真的眼神,心底一凜,開口道:“冰淩王都到底出了什麼事?”
花吟曦眼中忽然閃過一抹沉痛,半晌笑著開口道:“不過就是些日常事務,母妃不過是找個借口想讓我待在她身邊而已。這樣的事兒也不是第一回了。”
見花吟曦說的這般坦白,百裏幽若倒是信了七八分,但總覺得有些什麼地方不對,還來不及細想,花吟曦舉起手中酒杯道:“今日,咱們開開心心的替對方踐行,他日重逢,再不醉不歸。”
百裏幽若收回心思,也舉起酒杯,微微一笑道:“說的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吟曦,待我了了私事,定去冰淩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