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我無法相信眼前看到了,劉毅就那樣虛弱的靠在我的身上,心髒處是柳賴細長的指甲蓋,柳賴猛得一抓,鮮血從劉毅的身體裏流了出來。
“快……跑……”劉毅在柳賴抽出手指的那一刻,把我推了出去,我踉蹌的向一邊走了幾步,轉頭呆若木雞地看著柳賴的手從劉毅的身體出來,與此同時,一顆血淋淋的心髒也被帶了出來。
淚水溢滿了眼眶,順著眼眶嘩嘩地流了下來,不,不是這樣的,不會的。劉毅直到死的那一刻都在保護我,我呆愣在那裏,一動不動,眼前不斷地浮現出他白天對我說的話,他說他會用生命來護我,他說他會沒事的,他說他愛我的,他說……
可是,可是現在,為什麼?為什麼?心好痛,痛得不能呼吸了,伸手想去接住緩緩倒下的劉毅,卻怎麼也跨不出步子,不會的,劉毅不會死的,不會死的。
“毅兒……”劉毅的娘出來了,看到劉毅的樣子,直接暈了過去。“璿兒,快跑!”似乎有人在叫我?誰,我聽不到,看不見,四周變得好模糊,不知道是誰把我一下子撲倒了,正好倒在了劉毅的身邊,我顫抖地伸出手,撫摸著那張讓我心痛的俊臉。
不斷地撫摸著,好似隻有這樣,我才能讓自己的心好過一些。然而,無論我怎麼撫摸,劉毅都不會睜開眼來看我了,我再也聽不到他的聲音了,再也感受不到他溫暖,他就這樣走了,走得如此的殘忍。
我緊緊地抱著他的身子,目光盯著那顆被柳賴扔在地上的心髒,顫抖地伸手拿起,溫熱的粘稠感,讓我的心為之顫抖。我不斷地把心髒塞進他的身體了,想讓他醒過來,可是無論怎麼塞,他都閉著眼睛,我的神經一下子崩裂了。
“璿兒,快跑,快跑!”柳誌峰在一邊催促著,一邊跟柳賴糾纏,我心中好恨,好恨,目光凶狠地看著柳賴,是他,是他讓劉毅離開了我,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
伸手從口袋裏掏出老道給我的那張黃符,對著柳賴吼道:“柳賴,我要殺了你,你去死吧!”話音一落,便念起了那道黃符咒,雙手緊緊地拿著黃符衝向了柳賴,隻見一道火光衝進了柳賴的身體裏,柳賴慘叫一聲。
我倒在地上,憤怒地盯著柳賴,然而那道黃符沒有把柳賴弄死,隻是傷了他。他憤怒異常,轉身向我衝來,就在這時,院子多出了一個人,那是之前在柳誌峰家見到的,全身包裹著黑布,隻露出一雙幽綠的眼睛,他手裏拿著傘。目光冷森地掃過我們,隨即來到柳賴麵前,也不知道他對柳賴做了什麼,柳賴的身子就不動了。
看著柳賴驚恐的樣子,我立馬從地上爬起來,撿起不遠處的桃木劍,對著柳賴的心窩刺去。眼看就要刺到了,卻被那個人給攔了下來,我憤怒地瞪著他,“滾開,我要殺了他。”那個人一動不動地握著我的桃木劍,一點也沒有放手的意思。
我們僵持不下,柳誌峰過來幫我,村長也拿起柳枝要為劉毅報仇,卻都被那個人給擋下了。他森冷的目光掃過我們一行人,陰森森地說道:“不想死,就別亂動。”這個聲音,這個聲音竟然是老頭的。
看著全身包裹著的老頭,柳誌峰不確定地開口道:“爸?”那個老頭沒好氣地瞪了一眼柳誌峰,這個意思很明顯,他就是老頭,可是他不是死了嗎?這又是怎麼回事,這個人的身型一點也不像是老頭。
無論是什麼人,都不能阻止我殺了柳賴為劉毅報仇,我怒不可及地甩開了老頭的手,再次刺向柳賴,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聲巨響,我們聞聲望去,那裏多出來一個巨大的石頭,石頭下麵是一具血淋淋地屍體,而這個屍體正是柴寒。
她瞪著一雙白目珠,雙手露白骨,一節一節的向我院子裏爬過來,與此同時,她身上的巨石也開始撥落,漸漸地露出那塊血色墓碑,上麵寫著幾個鬥大的字,然而這次的字卻不是“血色墓碑”這幾個字,而是——沈璿之墓。
我嚇得手一抖,桃木劍掉落在地上,發出吧嗒一聲響。“沈璿……沈璿……”跟之前柴寒家時聽到的一樣,空洞而又遙遠的聲音,不斷地呼喚著我,隨著她一聲又一聲地叫喚,我的頭疼極了,似有什麼東西要從大腦裏蹦出來,我拚命捂住耳朵,不想聽她的叫喚聲。
柳誌峰發現我的情況不對,立馬在我的耳朵裏塞了兩張黃符,才阻絕了她的叫喚聲。柴寒見我聽不到她的叫喚,異常憤怒,十指劃地的速度越來越快,形同蜘蛛,隨著她十指劃地,寂靜的四周響起了一道道刺耳地聲響,使得大家耳膜一陣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