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家的獻身(3 / 3)

“是啊!這確實是整個案件中最奇怪的情況了。難道李德明當時殺死的是一個已死之人?”羅半夏問道。

“退一步想,一切就豁然開朗了。與其把這件事看作不可思議的怪談,不如想一想這一幕殺人的畫麵究竟能帶給人們什麼樣的訊息。 ”茂威汀轉過身望著羅半夏,說道,“事實上,凶手除了想要表明張遂是被李德明殺害這一事實之外,還想傳達另外一個訊息——那就是七點多的時候李德明還活著!”

“這有什麼問題嗎?”杜文薑搖晃著腦袋,覺得很無稽。

“難道說……”羅半夏已經想到了什麼,“那個時候,李德明已經被殺害了?當時穿著保安製服、拿著錐子的人並不是李德明,而是真正的凶手餘教授!”

“Bingo!終於聰明了一回啊!”茂威汀親切地拿手指彈了一下她的額頭,“葛誌剛在昏暗的光線下看到一個穿著保安服、滿臉是血的人,當然下意識地會認成是李德明。”

“所以,我們在去往製藥樓的路上遇見葛誌剛的時候,餘教授其實是剛從草藥基地處理完屍體出來,然後故意裝作不知情的樣子跟我們碰麵。”羅半夏說道,“他應該是想給我們造成一種他也剛剛上山來的假象吧?”

“沒錯。餘教授刻意設計這一幕幽靈殺人的戲碼有兩個目的,一是將張遂的死賴到李德明的頭上;二是混淆李德明的死亡時間。換句話說,李德明在更早的時間就已經被殺害了,而餘教授完全有充裕的時間在其他學生人證到來之前,完成密室的布置。”

“說了半天,你還是沒說密室到底是怎麼形成的。”杜文薑有些不服氣地嚷道。

“想想你們是從哪兒進入密室的?又是怎麼樣進入密室的?”茂威汀反問道。

“從探視窗啊……”杜文薑不假思索地說道,旋即他也仿佛明白過來了,“我記得,當時是餘教授下令打碎那麵鋼化玻璃製成的探視窗。難道,那上麵被動過手腳?”

“世界上的密室無外乎那麼幾種,這次你們遇上的其實是一扇被忽視的窗戶。”茂威汀笑道,“所有人都以為探視窗應該是密閉的,而且在它被打碎之後,也不會有人再去繼續調查它的狀況。但事實上,凶手事先已經從探視窗切割出一個出入口,等到殺完人從裏麵逃離後,再將玻璃按原樣放回,並且用窗簾遮掩好。由於所有人的視線都被無菌室內的屍體所吸引,並且餘教授也在第一時間下令擊碎玻璃,所以那道淺淺的切割痕跡幾乎不可能被人發現。對吧,餘教授?”

餘慶寶如同泰山壓頂麵不改色,昂著頭說:“年輕人,別說得這麼熱鬧。你有證據嗎?玻璃已經打碎了,你憑什麼說我對探視窗動過手腳?”

茂威汀低頭悶笑道:“餘教授,你一定對自己設計的密室充滿了信心,因為那是你精心謀劃、謹慎實施的。唯獨有一點卻出了紕漏,這必須歸功於我們不辭辛勞的芋頭警官。”

聽到自己被點名,雖然是“綽號”,卻也讓杜文薑不由得提振了精神:“我?我怎麼了?”

“那個山穀非常隱蔽,原本張遂的屍體或許會在一周甚至一個月之後才能被發現,那樣死亡時間的推定就模糊得多了,可以很好地掩飾掉張遂和李德明死亡時間上的矛盾。但芋頭警官過於勤勉,提前發現了張遂的屍體,從而毀掉了餘教授的全盤計劃。”茂威汀說著,露出了狡詐的笑容,“此外,餘教授殺害張遂的時候事出意外,並沒有像對李德明那般仔細籌謀,因此我們說不定能從尚且新鮮的屍體身上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羅半夏神情肅然地盯住餘慶寶,說:“怎麼樣?餘教授,如果我們在張遂的屍體上發現了跟你有關的東西,比如說你手腕上的那個傷口的皮膚組織……”

“夠了!哼!”餘慶寶終於從鼻孔中哼了一聲,毫無懼色地說道,“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我也無所謂了。你們想怎麼處置便怎麼處置好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科學研究,在我的心裏,我沒有做錯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