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蔣小婕不見了?”當羅半夏回到公務艙的時候,竟然從杜文薑口中聽到了這樣一個驚駭的消息。“小文,你在開國際玩笑吧?這是在飛行的航班上,你跟我說蔣小婕不見了,她能跑到哪裏去?”
杜文薑滿臉羞愧地看著羅半夏,低聲說:“她,她說要去上廁所,我總不能跟到裏麵去吧?我一直守在廁所門外,誰知道過了十分鍾都沒有人出來。我使勁敲門,裏麵一點兒動靜都沒有,一推門才發現那個顯示門開關的滑鎖根本就壞了……”
“所以,你開門進去的時候,蔣小婕已經不在廁所裏了?”羅半夏有種無語問蒼天的哀怨。
詹姆斯閃進洗手間,查看了一下,說:“羅警官,這個滑鎖有人為破壞的痕跡。我猜,蔣小婕一進洗手間就弄壞了鎖扣,然後趁杜警官不注意,逃出洗手間。由於滑鎖一直顯示裏麵是有人的狀態,導致杜警官沒有及時察覺。”
“小文,你怎麼說?”羅半夏聲音嚴厲地問道。
杜文薑的臉漲得更紅了,結巴地說道:“她,她剛進去的時候,我一直是盯著她的。可是,她來了句‘警官,你要看我脫褲子嗎?’我,我隻好轉過身去了。等我再回頭的時候,門已經關上了。”
“可惡!居然讓她這麼簡單就跑了。”羅半夏有些懊惱地擊了一下拳,但旋即又疑惑道,“可是,蔣小婕在飛機上逃跑沒有意義啊!這架飛機就是一間位於三萬英尺高空、與世隔絕的囚室,她插翅也難飛啊!”
“那可未必。”突然,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讓她打了一個激靈。
她轉過身去,狐疑地望著茂威汀那張冷酷卻迷人的臉,腦海中突然如閃電般閃過一個念頭:“難道……這所有的一切都是蔣小婕搞的鬼?”
“羅警官,你是什麼意思?”詹姆斯好奇地問道。
“詹姆斯,我們恐怕犯了一個重大的失誤。雖然你剛才關於‘合二為一’的推理有一定的合理性,但仔細想來還是有疑點的。既然賀浮萍是高度近視,她又如何能夠準確地摸索到羅斯紮入簡妮脖子上的毒針?我認為,要摸索到一根毒針的難度絕不亞於直接將毒針紮入脖子的難度。”羅半夏嚴肅地說道。
詹姆斯狐疑地皺著眉頭,對於她的推論還是有些無法接受:“那麼,羅警官,你認為凶手會是誰?”
“這還不明顯嗎?我們一直在查那幾個經過簡妮身邊的可疑乘客,卻偏偏忽略了蔣小婕這個近在咫尺、最具有殺人動機的嫌疑犯。”羅半夏有些激動地叫道,“你們想,為什麼蔣小婕一上飛機就嚷嚷著要跟簡妮換座位?為什麼在簡妮被害後,她要做出一副害怕被滅口的模樣?那全都是做給我們看的。其實她自始至終的目的都隻有一個,那就是殺害簡妮,並且趁亂逃走。我記得蔡美芳曾經說過,她去上洗手間的時候,簡妮還睡著,而蔣小婕已經醒了,正在東張西望。她一定是趁那個時間對簡妮下手的!”
杜文薑連連點頭道:“是啊,蔣小婕完全具備作案條件和動機!”“原來如此!這確實是一葉障目式的詭計。”詹姆斯認同地說道,“羅警官,事不宜遲,我們必須在飛機迫降之前將她逮捕歸案!”“好,馬上分頭行動。詹姆斯,請你負責頭等艙和公務艙。小文,我們到經濟艙去!”羅半夏發號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