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賽平像頭做錯事的小狗般把頭往衣領裏麵縮了縮,說道:“這我不瞞你們,她的性格確實有些變化,讓我也很難理解。她原來雖然任性,但本質上還是很善良的,不會故意去傷害別人。可是最近一段時間,她經常為了事業上的進步,使出一些刁鑽的損人利己的招數。當然,這可能跟那個新來的經紀人在背後教唆有關。”
“你好像對這個經紀人有些看不慣?”茂威汀冷不丁地問道。
黃賽平撇了撇嘴,說:“這個人……怎麼說呢?總覺得有些心術不正。”
“許少翔跟陳芷容的關係好嗎?他們之間有沒有什麼恩怨?”杜文薑追問道。
“許少翔接手經紀人的工作時間不長,估計也談不上有什麼恩怨吧。”黃賽平有些泄氣地說道。
“可是,今天晚上他為什麼沒有來參加這個活動呢?”
黃賽平愣了一下,說:“他不愛拋頭露麵,這種無聊的跑腿活兒總是讓我跟著。其實,他也不過就是個經紀人而已,卻好像處處都高我一頭似的,跟麗莎比簡直差遠了。”
“剛才案件發生的時候,你是在這個院子的哪裏?”羅半夏轉變話題問道。
“就在那個大池子旁邊啊!高美美她們今晚太鬧了,竟然玩起了脫衣比賽。”黃賽平說道,“芷容之前囑咐我,讓我看著場子,別弄得現場太難看。所以,我一直盯在那裏。”
“高美美?”一向八卦嗅覺十分靈敏的杜文薑終於找到了喜愛的話題,“你是說那個靠走光成名的女模特嗎?”
“對,就是她。總是搶著在各種頒獎禮、紅毯秀上露臉,還每次都故意走光,圈裏人都叫她‘走光妹’。”黃賽平說道,“剛才營救芷容的時候,她不是還搶先衝進水床裏,跟簡忠虎摟摟抱抱著出來的嗎?依我看,她根本就是想利用這個機會,將芷容取而代之。”
原來是她。羅半夏有印象了,當時這名女子非常不合時宜地出現在簡忠虎身邊,確實讓人留意。
可是,杜文薑的興趣點遠不止於此,繼續笑道:“這個高美美好像還跟陳芷容有過糾葛吧?之前,高美美在微博上爆料,稱陳芷容靠跟導演潛規則搶走了她的一個電影角色。到底有沒有這回事啊?”
黃賽平的臉上布滿了尷尬,訕訕道:“那,那是她自己博上位的炒作罷了。芷容怎麼可能去做那種事?”
正圍繞著八卦,談意漸濃時,朱建良警員拉著一名穿著邋遢的女子快步走了過來:“羅警官,在那邊的花叢裏,找到了一名可疑人員。”
羅半夏仔細打量著這名女子,她約莫三十歲的年紀,糙紅色的臉蛋上布著細細的皺紋,幾縷打結的頭發散落在前額,下麵點綴著無神的小眼睛和寬厚的嘴唇,看上去就像一個剛從泥地裏挖出來的紅薯。
“這名女子身份證上的名字是李梅,不過她說那不是她的真實身份。”朱建良的語氣帶著困惑,“她才是真正的陳芷容,是被人陷害整容成這個樣子的……”
杜文薑和羅半夏同時瞪大了眼睛,臉上的表情仿佛都在說:“媽呀,可算是見到這位大媽的真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