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目之術(3 / 3)

茂威汀的目光從眼前的人身上一一掠過:“除了保安之外,好像還有這位助理黃賽平!”

被點名的男子如觸到了高壓電般,驚得渾身都抖了一下:“什麼意思?案發的時候,我可是一直在大遊泳池那邊。你們別冤枉人。”

“不,你並沒有完整的不在場證明。”朱建良警員拿著小記錄本,義正詞嚴地反駁道,“事實上,宴會上對你有印象的賓客並不多。沒有人可以證明八點到九點你一直待在大遊泳池邊。”

“哼,可是你的推理根本就不靠譜。”黃賽平黔驢技窮似的掙紮道,“居然說什麼凶手在水底下憋氣了一個多小時。要知道,陳芷容是臨時起意,提出跟簡先生去水床上休息的。如果我八點鍾就埋伏在水底下,萬一他們並沒有過來,難道我還傻乎乎地等一個晚上嗎?”有理有據的反駁一下子讓在場的人都啞言了。可是,茂威汀卻鎮定自若地倚在羅半夏的身邊,笑道:“這事還需要思考嗎?你之所以敢孤注一擲地埋伏在水底下,那是因為陳芷容肯定會將簡忠虎引到水床上。事實上,這樁案子本來就是你和陳芷容為了謀殺簡忠虎而精心策劃的,不是嗎?”

“什麼?”簡忠虎大驚失色,眼睛圓睜著的樣子就像一頭被激怒的猛虎,“這個賤人,背地裏瞞著我幹了那麼多蠢事,竟然還想謀害我?”

範茹霞的嘴角扯起一抹冰冷而嘲諷的笑意,說道:“我早就告誡過你,沒有利益的結盟,任何女人都是靠不住的。喏,現在你的身邊還有另外一個賤人呢。”

簡忠虎擱在高美美腰肢上的手不自覺地放下了。簡三郎見勢說道:“陳芷容是因為虧空了一大筆錢,所以才要殺了老爺子吧?可是,為什麼最後卻被黃賽平給殺了?”

“是啊,黃賽平有什麼動機殺害陳芷容呢?”羅半夏重複地問道。“多半是為了陳芷容的前任經紀人麗莎吧?”茂威汀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望著羅半夏,“你剛才不是說,在德國發生車禍的其實有兩個人,分別是陳芷容和麗莎。但是麗莎被送進醫院後不久便醫治無效死亡,而陳芷容卻進行了腦部手術。黃賽平曾經說過,陳芷容回國之後性情大變,這有沒有讓你們聯想到那個腦部手術究竟是什麼呢?”

“莫非……”羅半夏眨了眨眼睛,聯想到了那個正潛逃在德國的腦移植方麵的先驅專家何清玄,“是腦部移植?”

“嗯,我猜或許是為了救陳芷容,將麗莎的一部分腦組織移植到了她的身上……”茂威汀突然臉色一變,似乎不願過多地糾纏在這個話題上,衝黃賽平說道,“雖然這純屬我的猜測,不過你跟麗莎的關係那麼好,自然會認為是陳芷容害死了麗莎吧?我通過德國的朋友查到了當時那家醫院的一份秘密檔案,裏麵記錄著其實麗莎並不是自然死亡,而是陷入了植物人的狀態,並且被人簽署了一份詭異的遺體捐贈協議。”

“夠了!別再說了!”黃賽平像一頭發怒的雄獅般咆哮道,“就是這個賤女人,她是害死麗莎的罪魁禍首!要不是她執意去德國做整容手術,麗莎也不會遭遇車禍。要不是為了挽救她的生命,麗莎或許還有蘇醒的希望。”

“到底是怎麼回事?”羅半夏仍然覺得這突如其來的劇情讓她完全摸不著頭腦。

“哼,因為陳芷容的腦部出現了嚴重損傷,他們就擅自從陷入深度昏迷、但大腦功能還正常的麗莎腦部取出了一部分組織。也就是一命換一命,你們懂了嗎?”黃賽平的聲調已經超出了人類音域的範圍,變得無比高亢而恐怖,“所以,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陳芷容造成的。她奪走了我的未婚妻,居然還來讓我幫她殺人?哼,我隻是做了一個有良知的人類都會做的事而已——弄死這個妖精,這個惡魔,這個應該下地獄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