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歸於盡(1 / 2)

正與邪,仙與魔,這是永遠的敵對。

魔界肆意妄為,張牙舞爪,野心勃勃,以魔尊焚涯為首,接連攻滅仙界三座仙山門派,仙界重創,幸好有玥華山淩塵子和陌寒塵師徒鎮守,聯和其他兩大仙派,約魔界在幽桔林大戰。

“焚涯!你魔界禍害人間,殺人無數,就不怕遭報應嗎!”淩塵子怒視浩浩蕩蕩的五千魔軍前方的焚涯,淩塵子身後,白衣一人,衣袖輕揚,淡淡銀光環繞周圍,錦緞般的墨發用白玉冠束起,輕輕散於身後,如畫容顏讓天地失色,世間為物為之羞愧,冰斂的雙眼如高天孤月,左手上是一柄長劍,劍鞘純白,鑲有一顆銀色水晶,素雅而不失靈氣。前來伏魔的仙派弟子仰視前麵的兩人,感受著自己的卑微與渺小。

“哈哈!淩塵子,你竟然跟本尊說報應?你們這群表裏不一,驕傲自大的仙人當初殺死本尊的女兒時,怎麼不擔心會遭報應!她那時隻有八歲!”想起焚染,焚涯殷紅的衣袍下的雙手緊握,他寶貝的小女兒,活潑可愛,單純善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平時不管捅了多大的簍子,他連重話都不舍得罵一句,可因為一塊血水晶,一塊血水晶!被這些打著正義旗號的偽君子打得灰飛煙滅,魂飛魄散!

“這……”陌寒塵微微蹙眉,那個心思純潔的女孩,燦爛無邪的笑容,奶裏奶氣的聲音飄浮在他的腦海裏,她是他第一個殺死的無辜的生命。

淩塵子臉色有些奇怪,好像想說什麼,卻遲遲沒說出來。

“哼!是魔就都該死!何況,當初是那個小魔女自己闖進玥華山的!”淩明子怒目瞪視焚涯,殺意四起。

焚涯騰空而起,大喝一聲,手持滅魂刃,向淩塵子刺去。淩塵子拂塵一掃,後退幾步,嘴念仙咒,金光陣法出現在焚涯腳下,凝成堅硬的結界,滅魂刃一揮,金光陣竟被生生劈開一道口子!

“魔頭!你的術法竟增進了!”引以為傲的金光陣被輕易破解,淩塵子遭到反噬,元氣大傷,右手捂著胸口,一口老血吐了出來。

淩明子見自家師兄受傷,連忙運功為其療傷,同時對魔界的痛恨更強烈。

有淩明子為淩塵子療傷,陌寒塵自然放心,將雪哀劍置於身前,右手緊握劍柄,緩緩拉開,陽光下的雪哀劍劍身反射銀光,離開劍鞘的束縛,劍氣愈發濃烈,壓得修為尚淺的仙門弟子和一些小魔喘不過氣。

一身黑裝的夜魔看著陌寒塵手中的雪哀劍,嘴角勾起一絲諷刺之意,黑曜石般的眼睛波瀾不驚,冰冷的聲音讓人覺得置身於冰湖:“雪哀劍,劍榜排名第三,可冰封靈魂,讓被其傷者肉身半個時辰後化成冰雕,持劍者必是心無雜念,無情無愛之人,否則必定會被劍重傷,輕者修為盡毀,重者灰飛煙滅,能讓雪哀認主,陌寒塵果真如傳聞中一樣絕情。”

黑影閃過,幽紫的鐮刀砍向陌寒塵,當鐮刀碰到雪哀劍的那一刻,紫鍍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出一層冰薄,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下,夜魔將冰封了的紫鍍鐮扔向正打座運氣的淩塵子。雙手放在淩塵子背上,為其療傷的淩明子見狀,急急地一隻手,空手接住紫鍍鐮,手染鮮血。突然,紫光大現,強烈的光線逼得眾人眯眼,陌寒塵強撐著眼睛,殷紅的身影握住鐮柄,魔氣不可思議地大增,紫鍍鐮深深地叉向淩塵子的體內。

“哈哈!淩塵子!我要和你同歸於盡,為我可愛的小染陪葬吧!”焚涯獰笑,像個瘋子一樣拔出紫鍍鐮,身體竟化作黑霧,鑽進淩塵子的傷口處。

“啊啊啊!”淩塵子臉色一會兒黑,一會兒白,血從雙眼,鼻子,耳中流出,“砰”地一聲倒下。

“師兄!”

“師父!”

這來得太突然,仙界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焚涯這個女兒控這次的目的根本不是攻打仙界,而是為了替焚染報仇!淩明子和陌寒塵同時接住淩塵子,本以為沒多大事,在下麵看戲聊天的天沁和天赤立即飛過來,圍在淩塵子身邊,浩浩蕩蕩的魔軍和眾魔君沒有一點意外之意,不知何時消失了。

“師父!師父!”天沁紅著眼睛,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淩明子震驚地看著奄奄一息的淩塵子,聲音勯抖地說:“這,這是……煞魔大法,魔頭竟不惜犧牲生命都要師兄死,這個可惡的魔頭!”

淩塵子緊緊抓住陌寒塵白色的衣角,一息一喘地從牙關中擠出了一段活:“寒塵,替我守護好這,這天下,等仙界太……太平後,祁雲鎮,淩府,可……可憐的小,小亦,收她為……為,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