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單身女+1(1 / 2)

有人說,在這個地球上一個人和另一個人遇見的幾率不過兩千萬分之一。

每天都有很多個兩千萬分之一,但是真正注意或者被注意到的又有幾分之幾?

經線和緯線可以定義從前遇見或者擦肩的地點。

而人和人在錯過了千萬個交錯後,還能聚到原來的這個地方,則是奇跡……

一個人和另外一個人能夠碰到,絕對是小概率事件。

而相遇之後的經營,則是個人技巧問題。

這個世界上什麼都需要經營,人際關係首當其衝。愛情隻是人際關係中一個極為細小的部分,就像是生活這台大型機械的一個螺絲釘,不管拚裝起來是快是慢,一旦鬆掉,總有一段或者一點時間,全盤皆散!

我承認,我隻是一個理論者。開頭波瀾壯闊的感情,最終慘淡收場,對方有問題,可能我也有問題。

從姓氏到名字到長相到學曆到經曆無一不普通的我,像任何普普通通的小女人一樣傷心了一陣子,又毫無建樹地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失敗。

當然,世界上有的是和我完全不一樣的人。

半年多前,我在一個網絡小說論壇的水區裏,看到一個招人同住的奇怪帖子。發帖的那個ID還頂著分區管理員頭銜,第一行就開門見山——這是我自己的賬號,不是別人盜號,不放心的JMS可以用你們認為我知道答案的問題來檢驗,想招人合住,有意的JMS請私下聯係我,謝絕GG或者DD。

我就是這麼認識的雲珈。後來才逐漸知道,她大學畢業剛剛一年,自稱是托了父母的福,變成了外國護照,以“留學生”身份混出了某個名牌大學的學士學位。聽起來挺傳奇,不過我卻相信了她。那個論壇頗有名,我並不認為會有騙子處心積慮不惜用幾年時間混得個臉熟,然後才拐賣人口。

於是,我孤身一人來到上海,拖著一隻拉杆箱,手上掛著一隻大皮包,揣著一張存款數目不多的存折,像是幾十年前孤身闖蕩上海灘的發跡前的資本家。然而,我的原始積累,隻是一段已經被鑒定成是偽造珠寶、不堪細看的感情。

雲珈開車到火車站接我。嫰黃顏色的甲殼蟲醒目惹眼,從車子裏邁出一雙高度驚人的高跟涼鞋,以及同樣驚人的鞋主人。純白連身裙做工精良,裙子長短也到了空前的程度,露出的肌膚遠比周圍人白皙。她盤著頭發,脖頸優美,五官深刻,漆黑的眼眸明亮銳利。“你就是李瞳吧,我是雲珈。”她先開口,笑了笑,根本就沒打算等我回答,自說自話,一把抓過我手裏的包就往車子的方向走,腰板直挺,行走步伐氣勢驚人。

火車站人來人往,操著各種口音的語言。這個叫做雲珈的人,從背景中凸現出來,尖銳明亮。從名字到性格到經曆都普普通通的我隻是驚歎。形容美女有很多種方法,我可以在腦子裏反複回憶那天在火車站的畫麵,卻始終找不出一個確切的詞。

雲珈出生在上海,她的父母也出生在上海。她拿著外國國籍,骨子裏卻還是屬於上海的人,和我想象中的洋場上海以及電影電視裏的那種老上海女孩子,不無相似——同樣都在紙醉金迷的背景上緩緩行走,我行我素地放任自己享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