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爺下馬將於亞君扶起,前方火光中立著一人,手拿開山斧,正是王天霸。於亞君見前後皆不可行,慌問師爺道:“已無退路,該當如何?”
師爺手指左側,說道:“可速走此小路!”
二人領著數十甲兵狼狽轉逃左側,後麵張道子與王天霸率大軍緊追,王天霸在後大叫休走,追了不足五裏,前麵出現了一條大河,師爺說道:“事急矣,速下河逃命。”
說完,師爺當先跳下馬背,直接跳入河中。其他兵士也全都丟盔卸甲,紛紛跳河逃命。於亞君見身後追兵步步緊逼,也是二話沒說,跳下馬背就往河裏跳。剛跳入大河,於亞君不覺激靈靈的打著冷顫,此時正值深秋,加上已是半夜,河水可謂是冰凍刺骨。
於亞君咬牙,拚命的往河對岸遊去。這時,王天霸和張道子的追兵已到河岸,見岸上眾多馬匹和器械,立即命令弓弩手向河裏射箭,頓時無數的箭矢密密麻麻的射入大河,於亞君遊在最後,忽然大腿之上有股錐心般的疼痛,慌忙中用手摸去,剛剛摸到大腿,疼痛加劇,腿上不知何時中了一支利箭。
於亞君此時又冷又痛,勉強鼓足力氣,拚命的往河對岸遊去,漸漸的煎熬不住,在河中昏死過去,隨著流水往下遊漂去。
岸上,張道子命兵士點足火把,順著河流找尋於亞君等人蹤跡,自與王天霸回去複命。
次日清晨,梁國與齊國的交界處,一個十七八歲的清秀少女端著木桶,就要來大河洗衣服,剛到大河岸邊,還未來得及放下木桶,隻見上遊漂來一人,少女大驚失色,忙喊救命。
一個老人聞聲,疾步趕來,問道:“怎麼了?”
少女指著大河,說道:“師父,那裏有個人!”
老人循著少女指的方向看去,水麵上果然漂著一人,連忙將他救回岸邊,隻見他臉色蒼白,身上毫無溫度,隻有微弱的鼻息。
少女小心翼翼的靠近,問道:“師父,他死了嗎?”
老人說道:“再晚一點遇見老夫的話,他必死無疑。”
說著,老人也不知哪來那麼大的力氣,將他背了起來,疾步如飛,少女在後麵連忙跟上。
至第三日,於亞君從昏迷中慢慢醒轉,朦朧中隻見一位天仙般的少女在自己身前,幫自己擦拭額上的汗珠。緊接著,天仙般的少女轉身離去,自己正要坐起,忽然一個頭發花白,麵容醜陋的老人像是幽靈一樣出現在自己身前,並且用力的將自己摁倒,拿著一碗發臭的湯水,胡亂的往自己嘴裏灌。
於亞君想要躲避,無奈使不上一點力氣,剛剛吞下那發臭的湯水,馬上又陷入了昏迷。如此反複數次,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於亞君漸漸意識清醒,見那古怪老頭再次端著發臭的湯水而來,於亞君使盡力氣,坐了起來,一把推掉那發臭的湯水,古怪老頭猝不及防,潑了一地。
古怪老頭見於亞君已經醒轉,露出驚喜之色,接著連忙換了一副表情,不懷好意的盯著於亞君,說道:“才過了十天就醒來了,不錯不錯!”
於亞君剛剛醒轉,顯得有氣無力,弱弱的問道:“你是誰?給我喝的什麼東西?”
老頭笑而不語,徑直走出房間。於亞君打量著眼前,是一個簡樸的房間,剛準備起身下床,大腿剛剛挪動,一股錐心的疼痛襲遍全身,隻見大腿上綁上了厚厚的布帶,隨著剛才的挪動,隱隱有絲絲血跡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