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2 / 2)

看也不看號碼,就貼近耳朵。

原來是王冠。

路可可怔住,他怎麼突然打來電話?他和露露正是她此行躲避的內容之一。她不想跟他多說。

“我很忙。有事嗎?”路可可想三言兩語打發他。

“你在哪裏?”王冠卻不理解她的這份心情,仍然低低地問她。

“啊?”路可可裝作聽不見。

“你在車站,對不對?”王冠好像有透視眼,非常肯定地問她。

“啊?”路可可這次沒有裝,她是驚訝。他怎麼會知道自己行蹤?露露昨晚的情形並沒有告知她,所以她怎麼樣也想不到一向對王冠很反感的露露私自透露了她出行的信息。

“你是在火車站嗎?你要去哪裏?我馬上過來找你!”王冠也不等路可可同意,就很果斷地說。

“你,不要來吧。”路可可也顧不得追究他如何知道自己行蹤,聽到王冠要追過來,她有片刻的窒息。她千辛萬苦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的真正去向,怎麼可能讓他找到自己!於是馬上撒謊說,“我就要上車了,你不要來。我,我就是回家一趟而已。”

“你是故意躲避我,對不對?”王冠悵然地說,“我想告訴你一些真相,真的沒有別的意思。”王冠故意在話裏留下懸念,她知道路可可是個喜歡刨根究底的人,他一直沒有將收到照片信息的事情告訴路可可,是他還不能確定發這個信息的主人和發信息給他的真正意圖。王冠是個謹慎的人,雖然有懷疑,卻不想在與路可可冷戰的關鍵時刻將事情貿然弄砸。

“真相?什麼真相?”王冠的話果然勾起路可可興趣,“你不能在電話裏告訴我嗎?”

“三言兩語說不清楚。”王冠還不能確定是否將照片給路可可看,他的真正目的是見到路可可。

“那,算了。”路可可硬生生將自己的好奇咽了下去,同時咽下的,還有那塊幹硬的餅幹,因為咽得急,她不禁咳嗽起來。

“你怎麼了?感冒了嗎?”王冠顯然有點擔心了。如果路可可身體不舒服,還要坐長途旅行,恐怕是要出問題的。

路可可喝了一口酸奶,又狠狠拍了拍胸口,稍感舒服一點,才說:“沒事,剛剛吞了一塊餅幹,噎著了。”

“哦。”王冠稍微放下心,但又不知道路可可是否真話,還是糾纏前麵的問題道,“我過來,好不好?我給你看一樣東西。”

路可可看了看大廳牆上的鍾,離開車時間不到半小時。這次她是真的阻止,說:“你來不及了,不要過來。”忽然又想起他說要給他看的東西,就問,“你要給我看什麼東西?能不能從手機發給我?”

路可可猜測,頂多又是網站某人關於那起新聞的帖子,那些激動的網民,好像唯恐天下不亂,不將此事掀個底朝天誓不罷休。

王冠沒想到路可可會提這樣的要求。他稍稍沉默了一下,然後咬咬牙道:“好吧,你看了不要生氣,我一直在追查這個發信息的人。我相信你是無辜的。”

王冠這樣說,是為了取得路可可的信任,好讓她明白,自己前些時候唐突的舉動是在怎樣的壓力下才做出來的。

可是路可可一眼看到那張照片,立刻想窒息了。那是那晚跟白蘇蘇吵鬧後,向北安慰性地擁抱了一下她,完全是兄長式的安慰,卻被別有用心地拍下來了。她一下子想起王冠的失常,想起副台長夫人的電話,還有,想起一個女人陰森的目光。她幾乎瞬間斷定,這是白蘇蘇搞的鬼!因為那天隻有她出現過!沒想到她是如此處心積慮地想害她!那麼,網上那條關於車禍的新聞,是不是也是她搞出來的?

路可可無法表達內心的憤怒,隻是機械地對王冠說了聲謝謝,就掛了電話。本來興奮的北京之行,又被這個明顯帶了陰謀的照片弄得神思不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