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心境流四十七(結局篇)(1 / 3)

火焰的狂舞之後是冰雪的肆虐。

被燒焦的熱氣騰騰的大地驟然變成酷寒。

僅僅兩輪範圍妖法攻擊,就讓席撒的法力耗去三分之二。盡管防禦結界抵擋住火焰和冰雪的直接傷害,然而大地的熱與寒,溫度的刺激卻已讓眾人身體遭受嚴重傷害。

任白莫歌身體如何強健,這驟熱忽冷刺激之下,手足不受控製般的失去知覺。內力失控的奔騰亂走,仿佛時刻都會陷入走火入魔之境。

這時候,他才發現與席撒等人的差別。

黑嶽與席撒長年遭受撒拉近乎折磨的殘酷鍛煉,雖然看起來並不好受,但行動能力似乎並未下降多少。而西撒與易之,竟也奇跡般的能夠適應忍受。

南撒沒有停止進攻,又一次的分身化影。

席撒等人不約而同的飛撲白莫歌身前,合力抵擋這輪快攻。西妃飛退半空,口中喃喃有聲的念誦起神秘的咒文,身上蕩漾一圈圈紅色波紋。

眾人都知道必定是非同一般的厲害妖法,白莫歌這時也得到治愈術回複,見席撒他們成功擋下南撒分身化影的快斬,大喝著飛撲搶攻。

席撒等人也是同樣念頭,這南撒無論力量,速度都如此恐怖,被動守護西妃絕難成功,唯有奮力反攻才可能迫得她無暇他顧。

火焰與寒冰的能量在席撒和易之劍上凝聚,兩人雙劍合璧,齊施展開妖法劍舞殺絕技,配合有序的狂攻猛砍。南撒在四人的合攻中穿梭遊走,雖然未曾受傷,因為必須施展防禦結界應付妖法劍的能量傷害緣故,一時倒也衝不出圍攻。

半空的西妃整個被紅光淹沒,綻放的紅色波紋引動天地煞氣,在頭頂更高的雲空形成黑紅的漩渦,伴隨她一聲嬌喝。

那雲空的漩渦中雨墜般落下密密麻麻,連綿不絕的陰煞氣刃。

席撒等人齊齊全力攻出氣勁,迫得南撒不得不擋時,全部飛退開去。當南撒擋下四人的氣勁時,滿天墜落的黑紅氣刃範圍驟然縮小,朝她整個罩落。

漫山遍野的觀戰妖族齊齊以尊敬的語氣呼喊。

“偉大的西撒之意誌魔法。”

幾乎就在同時,黑紅光亮中的西妃喊叫出聲。

“生死勝負,隻在此刻!”

四人聽得一愣時,就見那團罩落下去的陰煞氣刃四麵八方的被卸擋飛開,反似南撒製造的妖法般,分別將四麵包圍的他們籠罩其中,眼力都隻能看到密集不可計數的氣刃,左右挪移空間也全被紛飛的黑紅光線封死。

似乎隻有退避,隻有在退避中延緩與氣刃交擊的時間,才有更大把握抵擋這種密集又連綿不絕的攻勢。

這念頭不約而同的浮現眾人腦海,又馬上被西妃的提醒粉碎。

忽然都明白過來。真論實力,他們五人合力也根本不能戰勝南撒,此刻是唯一反敗為勝的機會。

盡管禁不住暗自驚懼,卻都沒有後退的迎紛飛而至的氣刃衝上。

太極勁,他們都懂。

氣刃反向回飛,與陸續紛飛而來的氣刃觸碰間竟不會彼此抵消能量,反而因為去勢更強吸納了原本攻向席撒等人的氣刃,以之壯大自己,更快更凶狠的飛撲迎擋西妃妖法的南撒。

南撒的壓力不僅沒有減輕,反而因此變的更沉。她以一人之力施展太極勁卸開陰煞氣刃,分化的力量哪裏及得上席撒等人拚命的反擊。

頭頂上落下來的陰煞氣刃連綿不絕,卸開的卻又回飛。

席撒等人拚命不顧的撲進,以求讓攻勢更密集短快,以求迫使南撒陷入欲罷不能的絕境。

渾然不理會因此導致不可避免的照應不及而被氣刃割傷。

每個人都知道,西妃的妖法絕對不可能一直維持,能否在妖法結束前擊敗南撒,就是今日生死勝負的關鍵。

治愈術的光亮瘋狂自易之身上綻放,席撒,白莫歌、黑嶽三人被氣刃造成的創傷回複了又新添,又回複。

距離漸漸接近,雙方承受的壓力更增。

高空的黑紅漩渦越漸變小。

就在黑紅的漩渦終於消逝,最後一波陰煞氣刃落下時,南撒的防守終於被瓦解,臉麵的陰煞氣刃一股腦兒的轟擊她全身上下。席撒等人全力以赴的氣勁同時射出。

大地崩塌,轟鳴的音波憑空炸響。

半空的西妃首當其中,被亂石砸中之前,已被聲波震的口鼻溢血。黑嶽在聲波炸響的同時七竅流血倒地,意識昏迷。白莫歌勉強舉臂護住頭臉,硬生承受亂石的刺撞砸擊,被聲波衝擊的意識混亂,喪失行動能力。易之在跌倒之時,狠狠發力推了席撒一把,奮力以無力的身軀去撞那飛阻席撒的一塊巨石。

不需言語,席撒也明白她的心意。

這是決定勝負生死的時刻。

隻要片刻,隻要片刻,南撒就能回複傷勢。

席撒顧不得亂石砸中頭臉,刺進眼珠,刺穿身體,砸碎骨頭。全力以赴的遊龍騰空式快斬閃電般穿過三丈距離,直朝渾身浴血,正施展治愈術的南撒心窩刺去。

劍刃穿過縱橫亂飛的碎石空隙,刺破南撒的衣甲,入肉。

席撒知道,勝負已分,他沒有停下劍勢,妖族的超越隻能以生死決定。

盡管他為如此美麗不似人間的血腥女妖感慨不已,為其不可思議的戰鬥力敬佩不已。

當他看清勉強那張冰雪般聖潔的美麗麵孔上那對流露微笑的眼眸時,心裏忽然一震,手裏的劍幾乎就要停下。卻又仿佛在刹那讀懂那對眼眸中傳達的意思。

‘刺進來!’

席撒什麼也不想,瘋狂大喝著排遣內心的悲痛,長劍疾刺。

憑空爆開團彩光,璀璨奪目,痛了所有人的眼,迷了所有人的覺。仿佛時間停止,時空停滯。

每個人都驚懼的發現,身體不能動彈,眼力,腦海裏,意識裏,全被忽然爆開的彩光充斥。

席撒如是,手裏的劍再不能前遞絲毫,整個人如同被石化。

但他並不似許多人般失措,隻有驚詫。

‘五——極——霸——王——劍!’

他心裏才生出這念頭時,一條黑色的影子飛落下來,在他和南撒之間。

那柄刺入南撒心窩一寸的罕見,被輕輕推出。

席撒既慶幸又激動,既詫異又覺理所應當。

南撒的冰雪長發漸漸轉了顏色,染上紅,火紅。

那張臉,變的讓席撒熟悉。

席撒想說話,但口舌不能動。五極霸王劍之威果如傳聞,仿佛天神的威光,讓人不可抗拒。

但易之竟然能動,緩緩站直了身體,一步步走近,握劍的手在微微顫抖。

因為抱著撒拉的那身黑甲,正摘下厚重的頭盔,露出張剛毅威嚴的麵孔。

“父……父……父王……父王!“

易之的聲音顫抖著,顫抖著,最後變成歡喜的驚愕。

綠王微笑,低頭朝懷裏的撒拉望去。

“如何?”

“她很好,非常好。不愧是你唯一的子嗣,過去總以為她配不上席撒,的確是我錯了。”

化身血妖的撒拉目光很冷漠,語氣裏卻毫不掩飾的流露讚賞。

她的目光漸漸移落席撒臉上。

“你做的很好,沒有辜負北撒卡思的期待,也沒有撒拉的期望。你已經遠遠超越這個年紀時的我。當年你我都曾立下誓言,但今日我殺不了你,你也殺不了我。自然王的南撒在這場決戰中已經粉身碎骨,你將繼承自然王的意誌。我知道你有很多話想說,但不必急,百年之後你會找到我們。”

黑騎王帶上頭盔,那張臉,消失在兩人眼前。

“煙兒,你不負本王英名,本王以你為傲。有一天我們會真正團聚,但不是現在。”

彩光中,降落兩頭飛龍王,一黑,一紅。

黑騎王抱著撒拉,飛上紅飛龍王背上,又回頭朝席撒一拍背上巨劍。

“我會保護她。”

彩光中,兩頭飛龍遠去,漸漸消逝無影。

易之沒有追趕哭喊,忍著眼眶的淚,埋首席撒懷裏。

五極霸王劍早就的奇異現象漸漸消逝,就在眾人回複視線時,原本南撒所立位置,猛然爆炸,燃燒的火焰直衝上雲霄。

眾撒族集體跪伏,用歌頌的方式追悼那逝去的,偉大的榮譽之王。

繼而呼喊那繼承並超越榮譽之南撒的新自然王,席撒之名。

懸浮高空的神秘紋章綻放各色光亮,光華組成個模糊的形體,在妖族敬畏的跪伏中,人族詫異的注視中,漸漸變成人形。

“傳達自然精靈之意誌,賜予白莫歌戰神撒族榮譽之名,第六撒族的戰神意誌從此將得以永遠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