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傾心1(1 / 2)

周玉不是第一次見過這個隻存在傳說中的男人,卻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陰騭的怒氣。

陸子遠站在門邊,眼睛看向周玉與錢語洺交握的手,挑眉問道:“你這是在做什麼?”

一開始周玉不是不慌張的,即使陸子遠再如傳聞般去錢語洺毫無瓜葛,但畢竟兩人是名義上的夫妻,而且錢語洺從未否認過自己已婚的事實,其實上錢語洺從未跟除了陸子遠以外的男人有過任何曖昧。所以,即使上次錢語洺對自己親昵的動作沒有做出反對的意思,但到底自己理虧。

但陸子遠理直氣壯的態度讓他怒火頓生。

他跟在錢語洺身邊整整一年,這個男人占了她丈夫的位子卻沒有任何作為,他曾經清楚的看到她發了高燒一個人在床上睡到昏死也沒有收到男人一句安慰的話語,因為這個男人從不關注自己的妻子,任由她自生自滅。既然不能給對方嗬護,何不早早結束這段毫無意義的婚姻?錢語洺若是和他在一起,無論如何也要比跟陸子遠在一起好一萬倍。想到這裏,周玉已經憤怒之極。

“我在做什麼,可不是你能管得事情。”周玉冷笑一聲,絲毫沒有放開錢語洺的意思。

陸子遠輕聲笑出聲來:“你以為這樣是對她的維護?深夜與單身男子共處一室,若是傳出去,你讓她頂著已婚的身份怎麼繼續學業。”

周玉愣了片刻,迅速放開錢語洺的手,唰的從床上坐起身。今晚喝了點酒,竟失了最基本的理智,他在她身邊守了這麼久,等了這麼久,怎能輕率到讓這一個不真實的夜晚毀了一切。周玉渾身冷汗,盯著錢語洺的睡顏看了半晌,轉身看向已經從容的坐在書桌邊的陸子遠,不覺冷意森然。

這個男人,隻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能讓他心甘情願的鬆開錢語洺的手,甚至在他鬆開的時候,還在深深責備自己的莽撞和疏忽。

不容小覷。

陸子遠笑了一下:“怎麼,你幹脆離開?留在這裏一樣徒惹話題。”

周玉垂下眼簾,陸子遠的眼神太過具有穿透力,好似能看透一個人的靈魂,而那眼神,在看向他時,又帶著幾分戲謔和鄙夷,以及一種厭惡,年輕的心靈從未經受過如此複雜的審視,卻又不甘心顯露自己的惴惴不安,於是隻能選擇退避。“反正有你在,我還怕什麼。”說罷,他坐在房間裏不遠處的另一張椅子上,擺出要等錢語洺睡醒的架勢。

兩個人就這樣坐在那裏不動,也不說話,共同看向躺在床上和衣而睡的女主角。

不負眾望,過了半個小時,錢語洺就皺著眉頭,她伸出手在迷蒙之中抹了把臉,陸子遠站起身拿起書桌上的水杯,周玉本想伸手向前,但礙於陸子遠的身份隻好忍下。

錢語洺轉過頭,仰麵朝天的姿勢讓她清醒之後第一時刻感受到燈光的刺眼,她長歎一口氣,暗自懊惱為何睡覺的時候忘記關燈。慢慢從床上坐起身,垂著頭乏力的做了一會兒,錢語洺爬下床去摸自己的水杯。

於是下一秒,陸子遠成功的看到了錢語洺大的可以塞下一個鵝蛋的嘴巴。

“你們怎麼在這裏?!”她嚇得倒退兩步,伸手摸到床邊的眼鏡戴上,瞬間清醒。

陸子遠站起身,一身銀灰色西裝在燈光的反射下發出冷冽的光芒:“我說過周五來接你,沒想到你如此上心,竟給我演了這樣一場大戲。”

“什麼大戲?”錢語洺本想抬頭與他對視,發現對方沐浴在強烈的燈光中,讓她睜不開眼睛。

周玉沒料到陸子遠開門見山,忙站起身:“對不起,師姐,是我的錯。”

“你有什麼錯?!”錢語洺沒好氣的瞪了周玉一眼,瞄到陸子遠給自己倒了水,不等對方遞過來,錢語洺便一把奪過,咕嚕咕嚕喝了一大杯。

滿足的歎了一口氣之後,便聽到陸子遠微慍的語氣:“他是沒有錯,隻不過一時頭腦不清,誤把師姐當情人。”

“請不要說得這麼難聽。”周玉大聲糾正:“我們之間的感情並不是你這樣的人可以理解的。”

錢語洺捧著水杯,呆了片刻,歪過頭看向周玉:“我們之間?誰?我和你?同門之誼,有什麼難以理解的?”

“同門之誼?我倒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親密的同門之誼,可以不避男女之嫌,雙手合握,同床共枕。”

陸子遠冷聲的諷刺讓錢語洺立刻臉色大變。

周玉感到背脊發涼。

如果說之前陸子遠讓他感受到的隻是危險和壓力,那麼錢語洺此刻的反應隻讓他覺得絲絲絕望以開始滲向骨髓。“今天確實是我魯莽。”周玉在心底想過千萬種為自己辯白的可能,想到最後,發現一向討厭做錯事情隻為自己辯白者的錢語洺,他隻能選擇一種最小可能引起錢語洺最大反感的,卻也是對自己最不利的方式,那就是直接道歉。

錢語洺麵無表情的盯著周玉看了一會兒,站起身走到書桌前,重重把水杯放下,雙手抱在胸前冷笑:“怎麼,我辛辛苦苦一路念個博士,就為了給你周玉消遣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