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語洺毫不客氣的衝著陸子遠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說,既然他都滾了,你是不是……”也該滾了?
陸子遠抿嘴一笑,像是看穿錢語洺內心的小動作:“我說過,以後要回家裏住,怕學校遠的話可以開車,或者我送你。”
錢語洺皺起眉頭,剛要說什麼,陸子遠再次搶白:“或者,搬到學校對麵的公寓。你選一樣。”
錢語洺長大了嘴巴,驚訝了片刻,繼而痛心疾首——這就是紅果果的資本家!她單知道陸子遠有錢,卻沒想過這個男人到底有多麼龐大的資產,陸家大宅她不是沒有去過,作為考古界的一朵奇葩,從陸家古老大宅的各處細節,錢語洺都不難看出,這曾經是怎樣一個輝煌低調,卻又奢華的家族。隻是那時的錢語洺完全帶著欣賞的眼光,她像個觀光客,到處遊覽之後,回到裝修精致的臥房也當是自己住進了主題酒店般興奮卻沒有絲毫的歸屬感。是的,陸家大宅與錢語洺的生活相去甚遠,錢語洺永遠也無法對那樣的地方產生歸屬感。那裏,跟她,不屬於一個世界。
因為對陸家從來沒有主動深入認識,同樣的,對於陸子遠,錢語洺也興趣缺缺。她知道這個男人擁有龐大的帝國,卻忘了聯想,擁有帝國的人,對應的,肯定會符合他身份的生活。
她斂下眼神,默不作聲抓起桌子上自己土鱉到跟書包無異的包,先行走到門口。
陸子遠看到錢語洺站在那裏衝他挑起眉頭,笑笑跟了出來。
啟動車子,像車庫外麵緩慢滑出,錢語洺平地一聲雷:“給我配一把對麵公寓的鑰匙。”
陸子遠溫聲道:“本就是你的鑰匙,我配了一把。”
“什麼意思?”錢語洺挑眉。
“啊”,說著,陸子遠拐了個彎,車子開進學校對麵的花園公寓,不久邊停在一棟小別墅前,車庫的門緩緩打開,陸子遠邊倒車邊道:“買房子時用了你的名字。”
“為什麼?”
“唔,二套房收稅很高,用你的正好,商人講究利潤最大化。”
o__o“…
錢語洺差點對眼前這個男人膜拜。
她第一次見到一個人可以用如此理直氣壯、自然熟稔的表情扯謊,或者,開玩笑。二套房,她雖然不甚關注他,可是隻要稍微有點智商,就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名下……恐怕連二十套房子都不止了吧……
陸子遠已經打開車門出去,幫錢語洺也打開車門,見她一臉呆相,問:”想什麼呢?“
”沒什麼。“
拎著包下車,錢語洺連自出打量的興趣都沒有,如果她沒有猜錯,這房子說不定是人家裝修好的樣板房,這哥們兒估計也沒動過,所以,實在沒有可觀賞的必要。
穿過花園走進去,客廳的燈打開,室內明亮如晝,錢語洺大手一揮,把包扔到沙發上,
自顧自跑到廚房去找杯子喝水。讓她驚訝的是,廚房裏竟然沒有絲毫冰冷的氣息,雖然每樣東西都整齊劃一,但明顯有人用過的痕跡讓她沒有絲毫的冰冷之感,反而覺得溫暖。
錢語洺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兩大口,第三口還憋在嘴巴裏,像是突然想到什麼轉身要出去跟陸子遠說,剛轉過頭,赫然發現男人近在咫尺。
一口水差點噴出來,結果吐也不是,噴也不是,隻好鼓著嘴巴站在那裏。
陸子遠一下就樂了。錢語洺很少有這樣可愛的表情,平日裏總是做出一副我是大姐的樣子,其實偶爾這樣可愛起來,也真的很讓人……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