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乘客越是熱心地想要幫助我,我這心裏的不安就越發地濃烈起來。
要知道骨馭炎從來都不是一個輕易屈服的鬼,隻要他想世界上就沒有任何事能夠攔得住他。更何況現在我的身上還附著一個陰靈,他無論如何也是不可能輕易就範的。
果不其然,在骨馭炎的身上忽然滲出了一團烏黑的鬼氣,連帶著他那雙因為擔心我而焦急的眸子都添上了幾分肅殺。
心頓時“咯噔”了下。
我不安地抓著自己的手臂,指尖因為恐懼而泛出了沒有血色的白。
這時,骨馭炎突然張開手掌,掌心中凝聚出一道幽紅色的鬼火,滿臉殺意地看向攔住他的人。
可那些乘客就隻顧著攔住骨馭炎,不讓他靠近我,卻絲毫沒有察覺到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危險。
我心下大驚,整顆心髒就像是被一雙大手緊緊地揪在一起似的,連忙大喊道:“馭炎,不行!”
骨馭炎被我這麼一吼亂了心神,掌心中才凝聚出的鬼火驟然便熄滅了。
但我看得真切,他眼裏的殺意還在熊熊燃燒著,如果我不及時幹預,很有可能這車上二十多條人命眨眼間就會成為亡魂。
“馭炎,你先冷靜一點!我不會有事的。聽我一句勸,你先聽大家夥的坐在前麵,有什麼事一會兒再說。”
骨馭炎明顯是不願意,眉頭抽抽地看著我,但最後還是冷靜了下來,朝著我默默地點了點頭,連帶著他眼眸中的殺氣也暗了下去。
勸解了骨馭炎之後,我才深深地鬆了一口氣,再次坐到了小巴車後排的位置上。
骨馭炎雖然坐在車頭的方向,但目光卻一刻不離地盯著我,仿佛隻要他一眨眼,附在我身體裏的陰魂就會做出什麼傷害我的事情一般。
但好在附在我身體裏的陰魂還算安分,也可能是我這個人神經比較大條,總之就是我沒覺得自己附身前和附身後有什麼區別。
隻是望著骨馭炎坐得離我遠遠的,臉上又是一副關心卻又無能為力的吃癟表情,我這心裏就忍不住泛起一陣酸澀。
要說骨馭炎從來都是呼風喚雨無所不能的存在,可現在就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陰魂就讓他束手無策,這叫他心裏如何不難受?
我無奈地歎了口氣,又靠在玻璃窗邊望著窗外不斷變化的景色,腦子裏不停地思索著自己看過的哪本書籍有教人如何驅退附體的陰魂。
隻可惜我才疏學淺,陰術之類的書籍也就看了個入門,而且每次看的時候都是渾淪吞棗就看個大概,現在真要靠真本事的時候肚子裏卻一點兒墨汁也倒不出來。
想到這裏,我再次歎氣,暗自感慨著自己眼下書到用時方恨少的悲慘境遇。
就在我想得入迷整個人沉浸在自己的小小世界之時,身旁空蕩蕩的座位上突然多出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