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哎……。”小玉鳳因為犯錯挨打了,原本開心的小臉填上了兩行淚水,忽閃忽閃的大眼睛也蓄滿了淚花兒。原本這個開心的孩子是不會哭的,但自從奶奶教了一招“隻要一挨打就哭,肯定就不再打你”的妙招後,她常常會委屈地哭,久而久之連鄰居家的小姐姐稍稍碰她一下,她也會很自然地擠出兩滴淚來。這招果然靈,隻要她一哭,爸爸媽媽絕對不再敢碰她一手指頭。
這次也是如此。林媽無奈地歎氣,說:“叫你不要玩泥巴,你偏不聽,衣服髒了吧!”隻是再不去打。
“哥哥也玩來著,你怎麼不打他呀?”
“過來。”林媽威嚴的對著王風命令道。
王風不躲不閃,徑直走上去,低頭不語。
“咣,咣,咣。”三聲響,王風的背上有了三個大巴掌印兒。
“以後不讓玩兒泥兒。”林媽似是命令王風,又似是命令玉鳳。
“走走走,快快快。不哭了,奶奶有好吃的。”一如往常,奶奶一手拉一個,不由分說的把孩子拉走了,反正打也打過,說也說過了,還能不讓哄哄嗎。
小玉鳳原本是不哭了,可被媽媽嚇到又哭起來,哭的更響了。
“來,拿著,這是上次你姑她們回來買的麻糖(油條),我晾成幹兒了,吃吧,可香哩。是不?”奶奶給每人一個麻糖幹兒(九十年代前期,這是很多農村孩子做夢都想吃到的好東西)。
“啊!”剛咬了一口麻糖幹兒的小玉鳳驚叫起來,隨即哭的更傷心了。
奶奶順眼看去,隻見王風的背上三個紅紅的手掌印子,心疼地到了些棗兒酒,用幹淨的棉花給他擦。
“疼!”小玉鳳看到王風翹起的嘴角,禁不住發抖的叫出聲。
“不你也打疼了?”奶奶關心的問。
“哥哥疼。”小玉鳳隨即不好意思的糾正道。
“誰叫你多嘴了,你哥又不啼哭,大他就多,以後你別讓你爸你媽打他,聽見了嗎?”奶奶像是隨口說,又像是認真的。
小玉鳳重重地點頭,又抬頭凝視王風,想:奇怪,哥哥怎麼不覺得疼麼?
她小小的心眼全寫在臉上,王風知道他想什麼,也知道妹妹是無心拖他下水,所以不怪她,但也絕不就此接受她,因為他應得的愛全因這個妹妹失去了。
這樣的生活小插曲一年不知要上演多少次,王風早就淡漠了。
林王風在七歲那年被送進幼兒班,跟著上小學,由於幼兒班升小學不用考試,隻是跟班走,王風升學還算順利。上了小學後,每次考試他都是零蛋,這讓身為小學老師的爸爸非常惱火,但又能怎麼樣呢,他本就是個傻子,這輩子注定欠他的,逃也逃不了,沒麵子也得擔著,何況人人都知道兒子是個傻子呢。
王風從不以此為恥,老師也從未批評過他,隻是偶爾有幾個調皮的孩子嘲弄他,但也不敢太過分,誰叫他爸爸好歹是個老師呢。王風從來不遲到,也從不逃課,雖好,但他從來不回答問題,甚至從來不說話。他隻是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裏,自己占了兩個人的地兒,因為為人跟他玩兒,他也從不跟人玩兒。除了上廁所外,他隻是坐在那裏看書,什麼書都看,而且很認真的樣子,這書都是林爸的,也有從學校圖書館借的(雖然學生從來不能借書,但老師是可以的)。沒有人注意他,就算有人看到了,也不過認為是個傻子在翻書玩兒。老師曾問過幾次他在看什麼,但他一句或沒有,讓老師很沒麵子,因此老師再不去打擾他了。
王風升六年級了,妹妹也上了一年級。雖是兄妹,但個性卻完全不同,玉鳳活潑開朗,聰明伶俐,一學期還沒結束,就被全班投票選舉為班長。她也算幸運的,在一位新來的漂亮老師的班裏,這老師不僅漂亮,還很有創意,在落後的從村小學,從沒有老師進行過民主選舉,她是第一個。而且每當過節日時,她都組織小朋友們開聯歡會,表演節目。孩子們很喜歡她,玉鳳更喜歡,因為她是小班長,備受老師寵愛。
眀裏不說,但暗地裏,沒有一位老師不替林老師感到惋惜,畢竟死的那兩個孩子很聰明,而這個活著的卻傻乎乎的,好在還有一個靠的住的女兒。
------題外話------
嗬嗬,第一次寫小說喲,各位觀眾賞賞臉,小女子先行謝過。這本小說很樸實,鄉土氣息挺濃的,一點都不浮華。喜歡青春,喜歡做好夢的朋友們,一定要捧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