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過來那天跟村子裏的孩子們打了一架,或者說是我的前身被一堆孩子們群毆了……
真是個笨蛋!王板兒看著自己白生生的小手,無奈的想。
想當初老子雖然不是神功蓋世,可絕對是名副其實的孩子王,一個人對付兩三個比我高一頭的小子同樣麵不改色,把他們打得嗷嗷直叫,不得不見我一次繞一次道。
現在穿到這個廢柴小屁孩身上,老子又得重新鍛煉了!好在他這身子年紀小,可塑性還很強,總有一天我會恢複前世榮光的!
王家雖然比不上紅樓夢裏其他人家富裕,可是在吃食上卻並不吝惜好菜好飯,跟得上營養才能長得高長得壯啊!
這或許是我爹王狗兒出生的時候好日子過慣了的緣故吧!
他小的時候,曾祖父在長安城裏做官,就算是大官吃肉他們這些小官也總能分點湯喝,所以也留下來了一份產業。
那時候我爹從小吃穿好的,學寫字,學念書,有丫頭奶媽,有小廝伴讀,是真正享著福長大的。
不過我祖父王成比較敗家,養出來的我爹比他強點有限,兩代這麼敗著敗著,家財就漸漸越來越少了。我曾祖父原來也不過就是一個八、九品的小官,錢攏共也沒有多少,所以也隻能在城郊這種地方留下一個不起眼的小莊子了。
等王成認識到王家沒有再出個做官的可能了,就賣了城裏的院子,把全家遷到了城郊莊子上——
既省錢又可以不用被城裏那些認識的長輩們以鄙視的眼神“殷殷教導”,眼看著周圍的鄉巴佬們羨慕地看著自己,真是太暢快了!就這樣,王家在城郊紮下了根。
然而,我祖父花錢大手大腳習慣了,又並不善於經營,莊子被越賣越小,等傳到我爹王狗兒手裏隻剩了幾十畝。
我老爹這些年又敗了些……好在他在我娘和我姥姥的蜜蜂式語言攻擊下知道節製些,敗家速度遠慢於其父,也就是我祖父王成。他隻隔三差五地賣上三畝、五畝的,兩年了也不過“隻”賣了十二畝。
剩下的三十幾畝地我家隻有一個牲口,農忙時幹不過來,還得雇短工幫忙。反正有的是人家沒有田種,在租別人家的地。王家雖然敗了,但是在這一片地方,那還是少數的種著自己家地的“地主”呢!
這樣年景好的時候還行,每年還能有些盈餘;若是年景不好,這時候農產品的畝產率那麼低,短工要管飯,再加上一個漿洗衣服的婆子和她兒子的吃喝,我們一家的吃食除去農具折舊修補的花費和下一年種的種子,我爹又特別喜歡喝個小酒打個小牌的,每年也得花銷不少,所以王家的日子過得也有些緊巴巴的。
我爹絕不會承認是他自己沒本事。他隻怨恨自己怎麼命那麼不好,晚生了三十年——若是他跟我爺爺那麼大,他也能多過三十年在我曾祖父庇護下的好日子了!(鄙視……)
我姥姥一輩子隻有一個女兒,就是我娘,我姥爺死後她就一直依附著女婿過活。
她雖然沒念過書,卻有著一種老人特有的通達和洞明,知道女婿是指望不上的,隻盼把我教好了,所以早早就送我去了鎮上唯一的一個私塾裏去讀書——雖然,我穿前穿後都並不怎麼願意去。
我爹王狗兒雖然不成事,但是卻是現階段我們家的頂梁柱,從我姥姥到我妹妹老小四口人都得聽他的活著。何況我姥姥是劉家人,這也就是我爹脾氣好肯養活著嶽母,否則不管是古代現代,人都沒這個義務——
誰管劉家是不是沒錢沒人了,憑什麼養著你呀!
所以我姥姥對這姑爺也是恨鐵不成鋼,時常出些主意,幫著家裏謀算謀算,倒果真幫了我爹許多忙。所以我爹連最後一點對嶽母的不滿都沒有了,還對她很尊敬——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啊!
這日已經是秋末初冬,我爹出門又輸了不知多少錢……反正是把他上次賣地的錢都輸光了。
想到這是今年買年貨的錢,現在輸光了,又氣又愧,氣呼呼地回來,就讓我娘給她做飯燙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