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落,一步走錯,步步錯!但是,她會徹底擺脫他們的。
鑰匙插孔的聲音,屋內女人沉靜的大眼頓放光彩,很快的又隱去,拍著手上已經睡著的天兒,沒有意外看到他進來。
“送我們去醫院。”心眉站了起來,換了個手勢,小天嚶嚀一聲,又沉沉睡去。
“醫院?是不是剛剛被撞到哪裏了?小天有沒有事?”冷禦上前,落在小天肖似自己的臉龐,就看到他紅腫的眼睛,震了下,一股莫明的類似心疼突然湧了上來。
“小天的眼睛怎麼了?”他抬手想要碰觸,卻被心眉避開。
“被刺激了,必須到醫院去。”心眉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朝門外走去。
一路上兩人隻是沉默,來到醫院,幸虧小天的眼睛隻是刺激過度紅腫,並沒有什麼大礙,開藥塗抹就可以了。
“孩子是不是我的?”來到車內,他不急著開車,開始質問,目光依然落在小天臉上。
“不是!”很幹脆的回答,心眉的目光一片平靜,隻是溫柔的看著天兒。
肩膀頓時被他抓緊,陰沉的臉龐瞬間逼近,灼熱的氣息隨著而來,不用猜想,他的臉色一定比包公還黑,心眉低垂著眼簾,麵無表情。
“不是?為什麼他會這麼像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我的兒子。心兒,說謊可是會遺傳,你不會希望小天以後也謊話連篇吧?”勾起她小巧的下巴,不讓她逃避。
“冷先生,說是也是你,不是也是你,我還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如果孩子是你的,那我以前說的話,是謊話嗎?”心眉勾起唇角,譏誚道。
他一滯,手勁不自覺鬆開,很是狼狽的看向窗外。
“這麼說,孩子真的是我的?”
“不是!”一樣的回答。
冷冽的目光掃過來,心眉很坦然的接受,笑道:“小天早產,而且是您親自造成的,這個冷先生沒忘吧?”
“我很抱歉。”他低聲道歉,沒有逃避。他也沒有想到那次激狂的愛欲造成了孩子提早出生,鑽戒的事弄的他理智全失,而她又口口聲聲說孩子姓冷,將他的理智徹底擊碎。
現在被她這麼一說,他才知道,不是不在乎,而是,愧疚一直被他壓抑了。
“我接受,現在,請你讓我們回去,小天需要休息。”心眉看向車外,外麵是一片漆黑,如同那晚一樣,也是這麼黑暗。
“就這樣?”他擰眉,眉峰幾乎湊成一團,看到她冷淡無波的側麵,心裏突然一沉。
如果她否認,今晚又為什麼帶兒子過來?不讓他知道不更好?今晚她明顯就是來搗亂的。
“不然呢?冷先生要補償嗎?我們現在過的很好,不差你那幾塊錢。”心眉很不客氣的‘先下手為強’。
“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他依然是這句話。
“什麼解釋?”心眉裝糊塗,回他一臉的疑惑。
“孩子如果不是我的,那是誰的?”他換了一個方式。
“這個不勞你操心。”心眉冷哼:“這是我的私事,你無權過問!”
“是嗎?”他冷笑,拿出殺手鐧:“那好,驗DNA,一切以數據證實。”
心眉早就知道他會來這一招,輕鬆的接招:“敢問冷先生,我同你交往了多久?小天出生的日期你大可以去問你的好友,那些什麼醫學常識相信謝會替你解惑;其它的,你就自己慢慢推敲吧。至於什麼DNA,你沒有權利,我也不允許小天受到這種侮辱。既然你不想送我們回去,我自己打的。”心眉打開車門,卻被他更快的下了暗鎖,挑著細眉看他。
“表麵上,似乎小天真的不是我的孩子。世界上,真的有同我這麼相象的小人兒,這個問題,的確值得推敲。”男人柔了表情,勾起笑痕伸出一手,來到他的小臉蛋,粗礪的拇指來回摩挲,感受小孩子特有的細致光滑,手來到小天濃密的英眉,飛揚的濃眉顯示小家夥偶爾的固執霸氣,想起他今晚對卡斯說的話,笑意更濃;滑過翹翹顫動的小扇子,拇指來到挺直的小鼻子,來到柔嫩的紅唇,這張臉,除了這張紅紅的小嘴像她之外,無一不像自己。
這其中,究竟哪裏出錯了?還是,因為那段時間她與自己太親密,連帶小天也像自己了,冷禦為心中浮現的荒謬念頭笑出聲,惹得心眉大叫警鈴。
心眉見他一臉溫柔——他棱角分明的剛毅臉龐因為小天全部化成柔和的線條,深邃的眸帶著寵溺,又帶著精明的思索,使得黑眸爍光不斷,好似打著什麼歪主意,再這麼看下去,就怕他會聯想到那天晚上,心跳咚咚抨擊,心眉趕緊拍掉他的手,惹來他憤怒的一瞪。
他還沒有摸夠呢!一摸,才發現自己上癮了,對小天,一種莫明的親昵、很自然流露出一種類似父愛的荷爾蒙,是因為他的臉,還是,父子天性?總之,非常不悅她打斷那種陌生的親昵,回歸現實,心情突然變的沉重失落。
“小天睡覺不喜歡人打擾。”心眉看出他的異狀,大聲打斷他的思路,這個理由夠充分吧。
“你這麼大聲就不怕吵醒小孩子嗎?”他不悅的抿嘴責怪,沒有察覺心眉的心思,縮回自己的手,啟動車子,將她們送回別墅,裏麵燈光大亮,大有等候的意味。
果然,進入別墅,穆嚴、史尉、就連白媚也在,三個人占據一角,大玻璃桌麵上擺放著一個黑色精致高貴的首飾盒,裏麵的東西,才是最重要的。
看到他們兩個人進來,沒有意外,隻是淡淡的掃了他們一眼,隻不過穆嚴大概愧疚了點,站起來,看到小天紅腫的眼睛,驚訝出聲:“小天的眼睛怎麼了?”
心眉或許猜到他今晚真的有事情,但是那樣的狀況他丟下她們一個人,心裏還是有些怨怪,很冷淡的回答的他的問題:“被濃煙刺激了,已經看過醫生。怎麼,現在開始扮慈父了?”這麼嘲諷的話,穆嚴第一次聽到心眉這麼說,這句話,將兩個人三年多來建立起的‘家’的感覺,慢慢的裂開了一道縫隙。
“我很抱歉。”穆嚴低語,溫柔的摩挲小天的臉,被說的很愧疚。
“不用抱歉,我知道你有事,我隻是——”心眉有些哽咽,天知道被關在那間房間裏,不僅要擔心小天的眼睛,也要擔心他的安危,她在那個房間,是的,安全,但是心情卻無比的焦慮不安,而她隻能靜靜的等候消息,心眉知道,她剛剛說那話,對穆嚴太苛刻了,她與小天,本來就不是他的責任,隻是兩人夫妻那麼多年,心眉以為,自己在他心中,難道連最基本的信任也沒有嗎?他想什麼做什麼,她不知道,隻能不停的猜猜猜。
“心眉,你累了,上樓休息吧。”白媚也看出她的異狀,冷掃了在場男人一眼,她懂心眉的心情,真的懂。
心眉點頭,忽略另外一道灼熱的視線,上樓休息,她真的需要好好休息!
“穆嚴,剛剛你去哪?”
“我去拿鑽石,不然你以為這些怎麼來的?”穆嚴打開桌上的東西,一顆顆黑色的方鑽,純度幾乎接近百分百,總共20顆,每顆20克拉,是黑鑽中的極品。
“你不是早就拿了嗎?”冷禦蹙眉,難道他意會錯了。
“沒有,老狐狸看的緊,就連女兒訂婚都沒有出場。我告訴你拿到鑽石,隻是想要你取消婚禮而已,沒想到,你居然會來這一招。”穆嚴輕笑,搖頭。
冷禦蹙眉,拿起其中的一顆端詳,表麵上似乎看不出什麼,但是,未免太輕易了。
“就你和小尉兩個人?”
“有謝特製的麻醉針,老狐狸估計要睡一整天。怎麼,你懷疑我們的能力?”穆嚴輕笑,也拿起鑽石在專用燈下觀察,都是真鑽,沒有問題。
“冷,你這話什麼意思?”史尉湊上前,
“不是懷疑,隻是太容易得到,畢竟,我們策劃了幾年才得到手。這些黑鑽隨著老狐狸輾轉了這麼多年——”冷禦放下黑鑽,卻依然盯著,雙掌合一放在高挺的鼻子,麵無表情。
但是他們知道,每當他做出這個表情,那代表,事情或許真的沒有他們想的那麼容易。
“這個鑰匙,宋淩霜有沒有說怎麼得到的?”穆嚴問道,拿起每一顆仔細檢查,都沒有問題,他是不是太杞人憂天了。
“我沒問,這幾年,估計她也受夠了,特別是這次可以徹底擺脫老狐狸的牽製,她沒有任何問題。”而且,她主動提出訂婚,而他也答應了,宋淩霜的心思,他早就摸透了。
“那你還思忖什麼?冷,杞人憂天,貌似不是你的個性。”
“就是啊,冷,你也太小看我們了,我們潛入老狐狸別墅的時候,那守衛可不是一般的森嚴,連紅外線體溫探測都有,要是有什麼問題,老狐狸至於這樣嗎?”史尉插了進來,很不悅能力遭到質疑。
“這些鑽石,你打算什麼時候送回去?”或許,真的是他想多了。
“我會盡快通知那邊。”穆嚴將鑽石遞給冷禦。
“你什麼意思?”他蹙眉,就像眼前這些價值連城的東西是怪物一般。
“由你保管!”
“穆嚴,你如意算盤打的真好,自己高枕無憂,卻要我坐立不安?”他冷哼,任由他懸在半空。
“這些東西失竊,老狐狸第一個想到的會是我,你覺得放在我這裏安全嗎?最起碼,他不會想到,四海集團的總裁,居然聯合他的幹女兒偷他的東西。”穆嚴比老狐狸還老狐狸,一臉的奸笑。
“你就這麼肯定他不會懷疑到我頭上?今晚是誰大搖大擺的參加訂婚宴,誰又中途跑了?一個國際知名集團,兩個月的時間就被收購,我不是否定自己的能力,隻是,你們是否太低估他的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