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7章(2 / 3)

“心兒,不準你反悔。”身子再次撞擊他的胸膛,貼在他的胸口,他的話如鍾鼓敲擊。

“冷禦,放開我。”身上的力道卻更重,幾乎讓她呼吸不了,心眉沒有掙紮,也無力掙紮,這次,到底是對,是錯,沒有答案。

“不放,如果你敢反悔,寧心眉,我不會再顧忌那麼多,知道嗎?”他惡狠狠的威脅,緊睇她的眼,額頭抵著她的,告訴她他的決心。

心眉淡淡一笑,推開他。

她信他說的,雖然,她辨別不了真假,隻是這次,她能夠留多少愛給他,心眉不知道,因為,她怕了,怕他強勢的索取,更怕,未知的未來。

心眉坐在白色的藤椅上,一襲白衣,靜靜的賞月,清白的月光灑落在身上,一股淡淡潔白的光暈將她縈繞,美的不真實;冷禦站立在她後邊,突然有一種錯覺,感覺,似乎很久以前,或許是上輩子,他也曾經這麼靜靜的看著她,而心兒的身邊,還有小男孩,小女孩圍繞,歡聲笑語不斷。

這遠景,美好的讓他急切的邁起腳步,貼上她的背部,感受她的輕顫,笑了,將她抱起,一同窩在藤椅上賞月。

會的,不久以後,他們一定會有的,冷禦堅信。

身後溫熱的胸膛,感覺是這麼讓人依戀、給人強大的安全感,但是,心眉推開了他,他的手勁卻收縮的更加緊。

“冷禦,放開我。”心眉冷靜的開口,不想讓自己沉溺。她原諒了他,但是,她不想讓感情再次成為她生命的全部,她要學著多愛自己一點、自私一點。

冷禦望著她清冷的側臉,輕抿的紅唇,淡淡的疏離感縈繞她周身;這幾天她總是這樣,每每他靠近的時候,她又推開他。

他們已經和好了,不是嗎?為什麼心兒卻總是推開他,抗拒他的靠近。她還在怕?

“心兒,我沒轍了。”

心眉身子一抖,這種挫敗軟弱的語氣,不是他的,肯定不是,事實上,從他們一起踏上意大利這片土地開始,他就不是她熟悉的他,他變了?還是,她變了?不管如何,都不是她想要的。

心眉霍的起來,逃離了他的懷抱。

“你的傷已經好了,我訂了機票,明天就回去。”話完,心眉不再看她,逃也似的跑進屋內。

冷禦隻是坐在藤椅上,看著已經消失的身影,臉色一片死白,結實的藤椅,發出嘎喳嘎喳的響聲。

他麵無表情的站起來,回到自己的房間,手裏捏著東西,然後,扣響了她的房門。

沒有人回應,他輕輕開口:“心兒,還記得小天早產那天嗎?”

心眉驚恐的盯著門口,他這麼說什麼意思?為什麼又提起那天的事情?

沉默了一秒,他的聲音又響起:“那天,我就是拿著這把刀,威脅你,強bao你,害小天早產,給心兒造成無法彌補的傷害。”他的聲音很冷靜,手中一道銀光——

他什麼意思?為什麼提起了那把刀?心眉節節後退,狂亂的盯著房門,他到底要做什麼?

“我說過,如果我再傷害你,這顆心,心兒可以隨時拿去,但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他突然一頓,聲音變的很壓抑,“它太壞,應該受到懲罰,現在,我就要讓它痛,讓它也嚐嚐,心兒曾經嚐過的——痛。”

心眉衝過去,打開房門,恐懼的盯著他,尖叫出聲:“冷禦,你這個瘋子,瘋子……你給我放開,放開……你這個瘋子。”

心眉緊緊的握住他的手,鮮血,染紅了他的手,順著胸膛流淌而下——一條血河。

他額頭大顆大顆的冷汗沁出,但是,他卻在笑,心疼的笑,安撫她:“心兒,不怕,不疼,一點也不疼,比起心兒曾經遭受的,這點肉體之疼算什麼?”

“冷禦,你給我放開手,放開……”心眉死死的握住他的手,不敢貿然拔出,溫熱的血,比烙鐵還灼痛她的手,濃濃的血腥味充斥鼻間,心眉簡直不敢置信的看著插在他胸口的那把小刀——他曾經給她看的那把,經曆了幾年,依然閃動冰冷刺目的光芒。

“心眉不哭,我不會有事……”更大的冷汗滴滴落下,他的手——心眉猶看魔鬼一樣的看著他——他居然又插了jin去,她的手,隨著他的動作,又靠近他的心髒幾分,她仿佛還聽到,鑽入血肉的聲音,他怎麼可以——真的瘋了?

他一字一字吐出:“放心,我還要留著命,愛—愛心兒——我不會死,這點小傷,這點小痛,不算什麼。

愛心兒……愛心兒……心眉呆愕的望著他,撲通撲通的心跳,那把小刀,隨著他的心跳,上下跳動,越來越急促,越來越——

“我信,我信——你不要再插jin去了,不要……不要,求你,不要傷害我,你放手,求你,快放手……”心眉狂亂的搖頭,淚痕布滿臉龐,手顫抖的、緊緊握住他的,再入一點點,他真的會死,真的會。

“不,我怎麼舍得傷害心兒,比起心兒受的,根本不算痛。”他臉色更加蒼白,手緊緊的握住刀子,卻突然悶哼一聲,猛的拔出來,鮮血猶如水柱,噴灑了心眉一身,噴灑在她臉上。

心眉呆了,臉上點點血珠,就像融化的火山岩噴在臉上,好痛,肌膚仿佛被燃燒,不敢置信的看著那個不停冒血的小孔,看了看自己的手,血,都是血……他瘋了,他一定瘋了。

他陰冷一笑,似乎還不夠,對著那個傷口,再次插了進去,心眉嗡嗡作響的耳際,還清晰的聽到,血肉被刺穿的聲音,嘶嘶作響。另外一手,抓住她的手,一起,拿著刀子,再刺進。

他又讓心兒傷心,但是這次,他不會再心軟,心兒太害怕了,她痛的不敢再碰觸那道傷口,痛的隻能一次一次逃避,今天,他來承受她的痛,不再讓她逃避,因為,真的很痛,他終於知道,心兒曾經遭受的,是什麼樣的痛楚。

“放開,冷禦,不要讓我恨你,我不想恨你。你這樣算什麼?你告訴我。”心眉哽咽,顫抖的、一指一指的掰開他的手,驚憟的看著小刀,血,都是血……他怎麼可以這麼狠心?

他嗬嗬笑出聲,神情卻是滿足的:“恨也好,起碼我知道,心兒,還是愛我的,而不是冷漠的抗拒我,心兒的痛,我替心兒承擔。”他喃喃低語,身子一軟,跌坐在地上,目光卻以從未有過的爍光看著她。

心眉緊緊的抱著他,“冷禦,你不要嚇我,瑪麗……瑪麗……”尖叫聲,在靜謐的黑夜,回蕩,而血,一直流。

冷禦靠在她的懷裏,蒼白的臉——

該死的,這痛,隨著心跳,真的是痛他呼吸都痛,但是……

他的黑眸深幽了幾分,很滿足——

值得,心兒,主動抱他了!

瑪麗趕到的時候,嚇的壯碩的身子都軟成一灘泥,呆呆的看著沉浸在血中的冷先生與女主人。

“他沒事,刀子不長,傷口不大,隻是傷了肌肉組織,沒有傷到要害,過兩天就可以出院了。”醫生交代一番就離開。

心眉一聽,臉色更是可怕,冷冷的看著在病床上的男人。

“你故意的,是不是?”心眉握緊拳頭,目光死死的落在他胸前纏繞的紗布,他是不是纏上癮了,前天才不用纏紗布,今天,又纏繞了一圈上去。想起他拔刀的那刻,心差點停止了跳動,“對”他用力的、肯定的點頭,沒有隱瞞,不這樣,他不知道該如何留住她,更不知道,要怎麼才能讓她的心扉敞開。

“無恥!”心眉丟下話,憤恨的轉身就要離開。該死的他,居然用苦肉計。

“心兒……噢……”他低叫,過大的動作扯動傷口,痛吟出聲。

“我難道去個廁所都不不行嗎?你要是再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我寧願你死了算了,混帳。”心眉大吼,冷瞥了他一眼,用力的甩上門。

這是獨立的套房,冷禦知道,她隻是找借口,他的事情已經不能再拖了,接下來,他沒有太多的時間陪著心兒,他必須速戰速決。

隻要她肯理他,多大的傷害他都可以承受,隻為了她。

“冷,你搞什麼鬼?居然將自己弄進醫院?”穆嚴要不是接到手下的電話還不知道這兩個人究竟怎麼弄的?居然弄的進醫院。

“沒事,我今天就可以出院,巴蒂已經沒有任何問題。這邊安排妥當我就可以帶他回去。”他的目光一直看向門口,奇怪心兒怎麼出去那麼久還沒回來。

在醫院呆了一天,傷口複員很好,而心兒的臉色總是緊繃的,除非必要的洗涑上藥,她一聲不吭,想來這次真的嚇到她了,冷禦苦笑。

事情,似乎,又回到了原點。

“你們兩個搞什麼?”穆嚴的聲音很疑惑。

“沒事,過幾天我們就回去。你那邊怎麼樣了?鑽石還安全嗎?”

“還在老位置,嗬嗬,這次,總算讓你吃鱉,有時候,寧可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女人。”穆嚴有點幸災樂禍的。

“你錯了,不是得罪,而是傷害,這是我欠心兒的。”他淡淡道,掛了電話,閉目眼神,思緒不斷轉動。

“冷先生,你身體怎麼樣?”天使的聲音傳來,潔絲絕美的臉孔、碧綠的眼眸閃動擔憂的看著他。

他的眉頭蹙的更緊,她怎麼會來?出於禮貌,他還是回應了她的問題。

“我沒事,巴蒂小姐怎麼會在這裏?”不冷不熱的嗓音,卻讓潔絲覺得自己來的太突然了。

白皙的臉蛋紅了紅,“我去別墅找你,聽瑪麗說你受傷了。冷先生,是不是NING傷了你?”潔絲的聲音帶著責怪以及心疼。

冷禦深幽的眼眸瞅著她,這是他與心兒的事情,沒有潔絲插手的份,而她,未弄清楚情況之際,怎麼能夠以這種口氣批判心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