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節(1 / 1)

這會,歐陽慧生完全睡不成了,就瞪著眼,想事……想想想想,他心裏就有點害怕起來。這人是好人還是壞人?要是碰上個帶刀帶槍的歹徒,那就卵了!現在壞人到處有,要真是遇上帶刀帶槍的,非但好事做錯了,小命還能搭銷了。往這兒一想,歐陽慧生的心就開始跳。身子就閃閃地往一邊躲。出門人,在一個陌生地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留個好完整的人回去交給剛過門的媳婦。再堅持一兩個小時,要是王大河還不回來,就再等,等旅館開了大門,悄不聲兒讓他溜了完事。

歐陽慧生正想得害怕,那人忽然伸了一下腿,似醒非醒,把身子舒舒服服地往他這邊靠過來。

歐陽慧生一嚇,戰戰兢兢,直往床裏邊挪,堅決不讓他靠。直挪到牆,再沒處挪了,就貼著牆,在那篩起糠來。

那人仍似醒非醒,繼續往歐陽慧生這邊挨,並且徹底轉過身來,麵對著歐陽慧生睡。一隻胖胖的膀子,竟放到他那寬寬的胸脯上,身子全方位地緊挨著他,並且將那冬瓜似的大腿,重重地壓在了他的小腹上——壓在男人最關鍵最關鍵的地方。

那腿一壓上來,歐陽慧生的心,又砰砰一陣蹦,手也不住地哆嗦。憑男人的那種本能的直感,歐陽慧生敢對天發誓——這肯定不男人,而是個女人!一個十分豐滿的年輕女人!天!天!我的天哪!……

歐陽慧生一覺察出女人來,嘴裏一連喊了幾聲天,哪來的女人?這女人咋就睡到他的被窩裏來了呢?她到底要幹什麼?不對,她難道是這個小旅館裏專門派來陪睡的?人家說的三陪,沒有這一陪呀?昨晚開票時,那個胖女老板倒是小聲暗示他,問他要不要“褥子”。他說他沒錢,不要。那麼,沒錢也給“褥子”嗎?這褥子咋這麼容易給?有這好事?……歐陽慧生越想解釋清,越是無法解釋清這朦朧中的一切。他越想說明,越是說不明這朦朧中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