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音先打散他頭發,用疏齒的牛角梳梳順,把糾結在一起的亂發和可能會粘上上麵的灰塵都梳掉。然後才開始舀水澆在他的頭發上麵。
熱水順著頭發向下流淌,發絲迅速被浸濕了。他的頭發特別的黑,濕了水之後事不象幹燥的時候那麼硬挺,顯得柔軟許多。
音音把按宮裏秘方配製的香膏挖了一塊在手心裏搓開,然後抹在他的頭發上,開始揉搓,她的手指插進他的發間,有節奏的輕重適度的按揉著他的頭發。
長帆舒服的都差點呻吟出聲了。
真享受。
忙活一天之後回到家,有人噓寒問暖,有人精心給他預備好美味又滋補的吃食,有人這樣象對待自己他的眼珠子一樣精心的對待他照顧他,這種心情滿足到無法言喻。
男人在外麵拚搏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出人頭地,封妻蔭子?外麵的一切固然重要,可是長帆覺得,能給妻兒撐起一片天,給他們遮風蔽雨讓他們生活無憂更重要。
而且音音不止能做這些事,她心思細膩,見識心胸不凡,有時候他說起外頭的事,就算朝堂上的男人都不一定能立時明白的關竅和道理,她都能明白,有時候也應和他兩句,話不多,卻都能切中要害。
他越來越覺得,自己挖到了一個寶藏。而且每一天,還都不斷的有新的發現。
一開始音音給他洗頭的時候不敢太用力揉搓,力氣小的就小蚊子一樣,還是長帆跟她說,沒關係,放心的搓,反正搓不掉頭發就行。
揉了一會兒,音音舀水把香膏的渣沫衝掉,又用幹的布巾擦淨發絲上的水份。
長帆也從浴桶裏出來了。
他的身材總是讓音音想起在動物世界裏麵看以的獵豹。特別矯健,肌肉分布的線條很流暢,每一寸皮膚下麵都蘊藏著驚人的爆發力。
音音不敢直視他,拿起一邊的袍子遞過去。
雖然孩子都生了,可是妻子還是一如新婚時嬌羞。
長帆很想做點兒什麼。
剛才給他洗頭的時候,音音的衣裳被水和熱氣侵得潮潮的,本來就不算厚的布料變成了半透明的,內裏的輪廓若隱若現。長帆甚至有些竊喜的發現妻子內衫下透出的肚兜的顏色是她最喜歡的淺櫻紅。她喜歡淡雅的顏色,不偏愛濃鬱的香氣,不喜歡繁複累贅的首飾和華服。
她的每一點都讓長帆覺得很可愛。
音音在還沒走出浴房的時候,就被長帆抄過來的手臂一把抱起來。
她嚇了一跳,差點兒叫出聲來。
長帆熱乎乎的氣息噴在她的耳畔:“小聲,別人會聽見的。”
音音真是哭笑不得。
她總是怕會被人聽見夫妻間親熱的動靜,幸好她的貼身丫鬟們不久就發現了這一點,但凡音音和長帆兩人在屋裏獨處,她們都盡量離內室遠遠的,不經召喚絕不靠近。
音音一邊覺得安慰,一邊又覺得這實在是有點兒掩耳盜鈴的嫌疑。別人隻要一看見她的丫頭遠離內室,也就能猜到他們夫妻在屋裏做什麼了。
長帆打小是被人伺候慣的,他又是男人,這種事情他並不會覺得窘迫。可音音不一樣了,音音總是覺得有些難為情。尤其是兩人做過親密的事情之後,喜雲她們進來服侍收拾,音音總是象鴕鳥一樣把臉藏起來,不敢看她們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