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心裏開始充盈著那些不曾抵達的寂寞胡楊、憂傷白樺。雖然我們暫時隻能用驚羨的目光摩挲著攝影師鏡頭下的它們,我想終有一日,彼此可以遇見。哪怕隔著千山與萬水,隻要心裏有,一定能相逢。而相遇過的風景--頤和園銀杏樹下翩翩起舞的“黃蝶”、嶽麓山觸目驚心的楓紅,能重溫的時候不妨重溫。讓秋風捎來一支輕柔的樂曲,讓心和著此情此景翩翩起舞吧。
--《秋歌》
葉溪兄告知,將自遙遠的地方驅車經過懷化,我和山泉兄輪番挽留,對方說要趕路,不一定能停,隻好任他。忙碌之際,他短信至,我因將手機鈴聲設置無聲,起初不曾注意。後來鬧鈴響起,同事將我手機遞過來,才看到40分鍾前他留的信息:“我途徑漵浦,向曾經的漵浦女子亦藍問好。”
方知葉溪的車已經過了漵浦,一定是中國移動的短信提醒了他,讓他突然想起我是漵浦人,順手發個信息問候。
生於斯長於斯,卻要一個路過此地的友人提醒,才想起自己的出生地漵浦,是忘本還是冷漠呢?
現如今在這個叫懷化的小城裏我很少說漵浦話,跟漵浦漸行漸遠,差不多淡忘了那裏的山山水水……我總記得自己骨子裏流著邵東人的血,所以無論喝過多少年的漵水,終究沒把自己當漵浦人。
漵浦是怎樣一個地方?有四條小河從四麵八方彙入漵水,再緩緩西流,在一個叫犁頭嘴的地方注入沅江……
幾乎忘記了有“小桂林”之稱的思蒙,忘記了屈原在入漵路上吟誦的《涉江》,忘記了沿河峭壁上的懸棺,忘記了沅江上的扁舟與河岸上的鸕鶿……
我曾經總愛他鄉,總愛漂泊,總愛流浪。可如今無論我漂泊到哪裏,再也不像從前那樣充滿著驚喜。我這才明白,無論在哪裏,自己都隻是過客。
漵浦也好,懷化也罷,乃至我走過的任何一個地方,於我,何嚐不是他鄉?
生命中那麼多不舍的曾經,已隨年華黯然遠逝,我們誰都無法往回走。隻偶然忍不住偷偷回望默默回想。
自己記得的別人未必再記起,別人記得的,我或許早已淡忘。
無數的悲喜不再成歌。
當琴弦已斷,當曲不成調,當淚水悄悄滑過……我如何告訴你,無論我走到哪裏,哪裏不過一瞬,而那一瞬間,也從來不曾輝煌。
2008年9月29日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