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有好友雲,更喜歡你新結識的一幫市井俗女子,本真、自然。你開始不以為然,後覺頗有道理。寫字的女人總有些不自覺的做作,倘若把握不好分寸,就真不如那些市井女子了。那幫快樂的女子熱烈歡迎你加入她們的群,有人發了你幾張照片,她們便表揚你文人就是氣質不一樣,你突然汗顏,想起自己上午還在幫你拍照的哥們麵前自吹自擂:照片拍得好,是你的好機子跟我的好模子完美的結合。
在群裏,跟一老熟人不期而遇,他是個隻看不說的人。看群裏那般熱鬧,他便找你私聊,玩笑道,你進群,群裏必大亂。你不解,問為何?他講,女人要嫉妒你。你忽地笑了,沒事,低調就是。你果然不再在群裏吭聲。你一直相信愛嫉妒的女子畢竟是少數,隻要不搔首弄姿,不搶人家的風頭,一般人也不會平白無故地敵意你。
其實你非常清楚自己是怎樣一個人,也早過了得靠人家的肯定或者否定來認清自己本質的年齡。
歲月使人衰老,閱曆使人成長。
當你長成一個可以委曲求全的所謂好女子,卻發現自己慢慢又在喪失一些更本真的東西。
你也是普通人,為什麼總要站在人家的角度替人家想?像你奶奶那樣,一輩子沒有任何人講她的不是,所有的人提起她,都隻說,這老人家好?可你總記得她當年也背著人偷偷抹眼淚,對到你家小住的外婆還低眉順眼,她一輩子都是在替人家考慮,從來沒考慮自己。
很不幸,你這點性子隨了她,但又不如她修煉得好,有時心裏便有怨懟,有時也會發點小脾氣,有時還心直口快,但從來不會口無遮攔……因為你曉得,說不得的不能說,得罪不起的絕不能得罪。但馬有失蹄啊,得罪了小人,還想當然地以為人家不會小肚雞腸。
一早起來,到院子對麵。三個提著桶子去做家政的中年女子,正邊走邊吵,也不曉得她們吵個啥。有個女子落在後頭,突然把一個爛桶子往路邊一丟,邊追邊嚷嚷,我就是對你有意見,就是要跟你吵。
神態竟然仿若頑童。
你突然忍俊不住,問自己,你敢這樣嗎?
你絕對不敢--受了委屈,還隻會說,不要緊,沒事。
一刹那,你竟非常羨慕那個做家政的女子。
平素,你經常會為自己不小心做錯一件事自責不已,知己就會勸你,你何苦總在意人家怎麼說?你是為自己活著。
是啊,你為什麼不可以自私一點,為自己好好活著?為什麼從小到大不會去搶人家果盤裏的吃食,分食水果總自覺地拿小的,寧肯自己省著不吃,也要把好東西留給自己喜歡的人?
《動物世界》的動物之間總是弱肉強食的。人是高級動物,很多人學會了謙讓、隱忍。有些人以為你的隱忍理所應當,這份隱忍無形中便助長了對方的驕氣。
你的不爭不搶,還因為你看得太通透。人生幾十年,一切都會化作雲煙,所以,你寧肯做一個心安的人,你凡事坐地等花開。
你既然明白這個道理,就要想得通人世間一切讓你目瞪口呆的事。
真不必做一個庸人。自擾之時,該是何等的煎熬啊。
2009年12月21日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