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日。
醒來,已經到了中午。淩沐晗滿臉的狼狽。她翻開手機,看到一個未接來電。chars。8點15分。
然後是一條未讀短信:你好嗎?沐晗。讓我這樣叫你,也許此刻顯得有些生疏。忘了我吧,好好照顧自己。vian
“我很好謝謝。”沐晗打出這句話,又很快刪掉。她不想再走進他的世界,哪怕隻是一小步。她拿出日記本,寫道:我很好,謝謝。這句話我不知道說過多少次。可都不是出自真心。但別人問你好嗎。他們不僅僅要的是一個答案。我每次都會這樣說。但又有誰會知道我不好呢?也許隻有薇安…她的眼淚掉了下來,模糊了剛寫下來的自己。慢慢的墨水在眼淚裏暈開,顯得那樣的美。
長久以來藏匿在內心的一切噴湧而出。對他,她毫無抵抗。
那一天她第一次見到薇安。白襯衫,燈芯絨褲子,有些發舊的鞋子。她一眼就認出,那是薇安。在一群人中顯得與眾不同。走過去,
“薇安?”
“恩。你和我想象中一樣,不喜歡化妝。”薇安笑著,潔白的牙齒,高大纖瘦。他們到了咖啡廳,點了兩杯沒有加糖的摩卡,就那樣聊了一整個上午。在那以後,他們很少見麵,兩三個月才見一次。但是每晚,都會在固定的時間在網上聊天。
“薇安,你去過遠方旅行麼?一個人。我很想去。”
“去過啊,滇藏公路,墨脫,林芝…。我還有照片你要不要看”薇安照常回著,依舊沒有句號。
“你的照片真好看。”
她從那時起,每晚習慣想著薇安的裝束,然後入睡。
在幾日。噩夢。
每晚,沐晗都近乎做著一個奔跑或者往下落的夢,無邊無際,沒有盡頭。偶爾會被嚇醒。她醒來,坐在床上,一片漆黑,那樣的濃,像墨汁,像自己掉進了無邊無際的深淵。一思念就撕裂靈魂。薇安又一次霸占了她整個腦海,不留一絲縫隙。要有多堅強才能念念不忘?但是,她感覺自己很懦弱,弱到不敢去決心刪掉、扔掉關於薇安的一切一切,所有所有。
她走下床,取出冰箱裏的冰塊,放在空玻璃杯裏。然後倒進去冰水。一杯,兩杯……她不斷喝著,一直到所有的冰,都已被水消融她才肯去睡。她打開手機,隨機播放。是蔡健雅的《空白格》。在隨機歌聲裏,她安靜的入睡。也許是疲憊,麻木了大腦。
她夢到了以前。和薇安睡在一起。他的胡渣,他的氣味,混合著汗水,香味,**的味道。那種味道如此熟悉,她漸漸癡迷。
冬天,薇安會把手和她的腳交織在一起,緊緊抱著她,感覺不到一絲的寒冷他們舌頭纏綿在一起的氣息,他們的靈魂仿佛連結在了一起,那樣的長……那晚,薇安一件件脫去她的衣服,親親的說“我想要你。”那種聲音溫暖,柔軟還有磁性。然後薇安開始一件件的脫去她的衣服。外套,褲子……文胸,內褲。
而她,隻是站在那,看著他。然後輕輕的說“不行,薇安。”然後一件件穿好,走出去,然後自己脫掉。她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做。
沐晗從夢裏驚醒,滿眼的漆黑,房間裏的所有東西似乎都隻有一個輪廓。
她的心忽然抽動一下,對於薇安,自己不是還沒有那麼了解麼?怎麼談的上愛呢?
沐晗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很快恢複了以往的黯然。她甚至還沒有看到過薇安的父母,家人,這樣,分手也不算什麼了吧?不是嗎?
我也是是真的被他的麵貌給迷住了,這不是愛,隻是喜歡……
沐晗看著窗外,輕輕的吐著煙圈,眼睛裏忽明忽暗的閃著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