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物是人非事事休(1 / 2)

已近深夜11點。y市中心地段商圈的鷗鷺星河小區內,一棟典雅精致的臨街樓。同往常一樣,此時窗外喧囂繁華的街道,行人已漸漸稀疏,剩下炫彩的霓虹。周圍安靜得仿佛一切都將進入夢鄉。

一個敷著麵膜、身著白裙的女孩兒,紋絲不動地坐在自家客廳的沙發上,出神地看著茶幾上的筆記本電腦。

女孩兒似乎透著一種不食人間煙火,讓人難以接近的氣質。她沒有開燈,整個房間都是黑漆漆、靜悄悄的。

房間唯一的光亮來自於電腦屏幕。屏幕顯示著的這篇word文檔的大標題是《易安,一眼恍若千年》。不一會兒,女孩兒回過神來,用纖細靈巧的雙手,飛快地在筆記本的鍵盤上敲擊著。不多時,一段段立意新穎的文字誕生了:

說起古時候的文人墨客,人們對宋朝女詞人李清照一定並不陌生。這位史上鮮有的能與優秀男性文人一較高低的才女,雖號易安居士,卻大半生坎坷,孤寂,飄零。除卻她一首首婉約動人的詞,她的一生本就是個傳奇。

“千古第一才女”的美名,或許是她從未想到的。但是可以肯定,她對自己的才華向來是自信的。

李清照還是個少女的時候,就隨父親生活於汴京。京都的繁華,環境的優雅,加上她自幼天賦過人且秉承家學,一首名為《如夢令》(昨夜雨疏風驟)的詞一問世,便轟動了整個京師。

記得年少氣盛的那會兒,她甚至寫了一篇《詞論》,提出詞“別是一家”之說,通過對先前各家的評價中,係統地闡述了優秀詞作的標準。

《詞論》當時流行的詞牌曲調中豪放的較少,導致文中評價較高的詞家都是婉約為主,一不小心就得罪了不少的豪放派詞人。於是後世那些豪放派不遵循曲調者,對她很是厭惡,都道是一介女流之言論,乃是“妄評”。但是這絲毫沒有阻礙李清照的創作生涯,相反,她的詞作就是《詞論》最有力的例證。

從最初的嶄露頭角,到後來的享譽文壇,自成一家,她始終堅信自己的筆下,必然都是一首首經典傑作。

金兵南下後的宋朝,多少人輾轉漂泊,流離失所。李清照惜別故土,選擇南渡,實屬無奈之舉。

此時,丈夫趙明誠已經病逝了,她孤苦無依,孑然一身。確切地說,她還有夫妻倆一輩子珍藏的金石字畫。

“必不得已,先棄輜重,次衣被,次書冊卷軸,次古器,獨所謂宗器者,可自負抱,與身俱存亡,勿忘之。”

丈夫趙明誠的囑托猶在耳側。可不知為何,每每念及此話,總覺得莫名傷感,雖然她同丈夫一樣視金石如命。無奈身處亂世,她在一路顛沛流離中僥幸生存,卻漸漸失去了這些寶貝。她終於還是辜負了丈夫的這個囑托。

可是,為何丈夫的囑托令她傷感呢?這是個她沒有深思的問題。

因為她是個有思想,有才華的女子,更加憂心的是家國大事。

她曾經感歎:“欲將血淚寄山河,去灑東山一抔土。”她悲宋室之不振,慨江山之難守。她的一句“江山留與後人愁”,成了千古絕唱。

南渡前的李清照足不出戶,多寫閨中女兒情;南渡後,她“飄流遂與流人伍”,視野開始開闊起來。然而在那樣的時代,在絕對的男權社會,但凡有一個女子出類拔萃且拋頭露麵,便會傷了一些男人的自尊心,就要被無情打壓。但她不在乎所謂“女流之輩”的偏見,而是用自己的實力碾壓著那些庸才,可以說,她是絲毫不遜於男人的大文豪。